周遭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赵京墨感觉自己被箍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地上的温渺也被一个双目通红的男人拽了起来。
是薛崇。
他用力地摇着温渺已经没有了知觉的身体,不断地喊着对方的名字,铁青的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在用力。
温渺原本就凌乱的髻,被他摇得更乱了。
雪下的太大,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温渺的半截身体就都被大雪盖住了。
眼睛却像死不瞑目般依旧睁着,脸还是笑的。
赵京墨看得心痛难忍,想要去阻止薛崇的暴行,帮温渺捂上眼睛。
身体却蓦地腾空,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薄妄言又不知冲凤翎卫和王统领交代了什么。
赵京墨被他强行抱离观星台时,薛崇赤手空拳,和台顶聚集的凤翎卫打了起来。
长信宫。
葛太后临窗站着,手里掐着一朵盛放的茉莉。
蒋行舟和宰相蒋圭一左一右分立在她身后,汇报着掖庭狱,乾清宫,以及观星台的状况。
茉莉花清雅素净,玉瓣清芬。
葛太后扯下一片花瓣,碾磨在指尖。
她问:“观星台乃我朝圣地,如今薛崇还在那里胡闹吗?”
蒋行舟:“已经被凤翎卫制服了,罪犯温渺的尸体也被王统领带回了掖庭狱。”
“人死了,知道急了。”葛太后扯唇嗤了声,“温渺不过一介妾室,根本没有资格进宫,若不是他非把人送进宫里,搅进这滩浑水里,哪有这档乱子。”
“那女子也是个蠢货,男人的乱子她来掺和什么,白白陪上一条性命。”
“过几年新人换旧人,谁还会记得她。”
女人对悲惨女人的遭遇,总是更容易有感慨,尊贵如太后也不例外。
蒋行舟和蒋圭默默垂着眸,并不过多插嘴。
葛太后将手中的茉莉花随手扔到窗外的雪地里。
茉莉花朵小而白,娇嫩得很,她随手扯了几片花瓣,扔掉时便只剩下了一副残躯。
她转身往殿内走去。
“查清楚了吗?薛家为何要害哀家?”
谈到正事,蒋行舟跟上前了一步,“具体原因尚不得知,因为整个巫蛊事件如今的指向,还是摄政王的妾室恶意诅咒娘娘您。”
“但下官私下里查到了一些薛家的内幕。”
葛太后在凤榻上坐下,抿了口茶水,“说。”
蒋行舟:“薛崇的母亲来自衡阳周氏,妻子乃是周老夫人的亲侄女儿。”
“周氏家风严苛,大小周氏在京中女眷中都素有持家之美称,但与温渺不合。”
葛太后扯唇,“所谓美称,不过就是管男人的手段多,收拾女人的手段也多罢了。”
她挑起凤眼,“薛崇平日里在府里更偏爱温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