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姑娘这般说,萧晏珹颇为感动,夫妻一体大抵便是如此。
却见大嫂没什么反应,他沉吟片刻,道:“当然大嫂若想改嫁,我定支持,届时侄女由我与娘子抚养。”
只要大嫂不再打着让他兼祧的主意,旁的都好说。
“臭小子说什么呐?”许氏骂道。
萧晏珹道:“大哥不在了,大嫂自然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许氏望向大儿媳:“儿啊……”
章氏挽住婆母胳膊:“娘视我为亲生,我又有女儿在,我不会改嫁。”视线挪到小夫妻身上,“今日让三弟与弟妹见笑了,我只一句话,请三弟与弟妹帮忙查清夫君出事的真相,旁的我不奢求。”
夫妻俩道:“请大嫂放心!”
“时候不早,三弟好生养伤。”章氏站起身来,“娘,咱们也该回去了。”
许氏颔了颔,走时不忘叮嘱小夫妻:“万事小心为上!”
“母亲,我们知道。”
萧晏珹带着楚沁漾将母亲与大嫂送去前院,为防止府门外有歹人眼线,他们在影壁处止了步。
许氏与大儿媳很快登上马车,消失在夜幕里。
在回院的路上,楚沁漾将手钻进了萧晏珹手心:“夫君方才说大嫂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说得真好。”
她是真没想到不近女色的他能说出这样的见解来。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就像为夫不想与娘子分开一个道理。”萧晏珹不断捏着她的小手,“娘子是来取暖的么?”
“是啊,夫君的手暖和。”楚沁漾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想给我取暖,还想给谁取暖呀?”
萧晏珹在她鼻尖点了点:“除了你,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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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高宽来到楚家。
他托柳嬷嬷帮忙:“还请嬷嬷帮我去喊一声公子。”
柳嬷嬷年纪大了,觉少。天还没亮,她就在院中忙碌,猛然听到身后传来这么句话,吓了她一跳。
转身见是高宽,这才问:“原来是你,怎么这般早过来?”
“老爷子与夫人出入楚家都在前半夜,我想着还是错开为好,就这会子来,再说在黎明到来之前正是熬夜的夜猫子睡得最熟的时候。”
“还挺有道理。”柳嬷嬷笑了笑,“你等着,我去通传。”
“有劳。”
过了片刻,主屋卧房内亮起灯。
不多时,萧晏珹披着外袍出来。
高宽上前:“公子,三爷三夫人与四爷四夫人都担心自个儿子,想来楚家,全都被老太爷劝阻了。除此之外,他们也担心公子的伤势。在属下看来,三房四房的人都没问题。”
“让你盯的便是大房与二房。”
“是,大房这边,爷照常当值,夫人整日忧心,大少夫人自不必说。她们昨夜来过后,虽说维持之前的状态,但两人瞧着还是忧心,特别是夫人,属下看她对公子的担忧是有增无减。”
“知道了。”
母亲是怕他再出事。
高宽继续道:“大房所有主子中最可疑便是二公子,这两日他无心准备科举,连新婚妻子与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遇到我们这些沉砚居的人,他总会状似随口问上两句,全都是旁敲侧击地问公子的情况。”
萧晏珹笑了笑:“还有呢?”
“还有便是二房,公子出事,二房的人特别高兴。”
“意料之中。”
“有一情况,这几日,乌家给乌可馨的书信多了不少,竟然前日到了一封,隔日又来一封。属下猜想,是不是与乌可馨被胡诗静扎了一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