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在赌气。
席凛也不搭理他,沉默地把着方向盘,将车速保持在最高限速。
天阴沉沉的,车外街景飞速倒退,眼见外面景色越来越冷清,林拾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底要去哪?”
席凛还是不理。
“啧,”林拾西坐正些,有点不耐烦地问:“请问你是哑巴吗?”
席凛皮笑肉不笑:“有的人信口开河,随便说话糊弄人,倒不如当个哑巴。”
“你阴阳谁呢?”林拾西瞪他。
席凛把车靠边停好,打开双闪,直视过去:“阴阳你。”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林拾西愣了下。
席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实在好奇,陆承安究竟对你有多好,还是拿捏住了你什么把柄,让你这么离不开他,难舍难分。”
“我离不开他?”林拾西语调上扬,不可思议,“难舍难分?!”
“那你们分了吗?”席凛盯着他。
“我……”林拾西忽然收声,怕说错话引来怀疑。
“怎么不说了?”席凛眯了眯眼,“心虚?”
“谁心虚?”林拾西喉结轻滚,声音气势确实低了下去,“我跟你说不着这些。”
“呵,”席凛讥笑道,“昨晚踮脚来亲我的时候,倒是和我说的着。”
林拾西脑子轰地一声炸成了烟花。
亲谁?亲谁??
那不是梦吗??!
席凛托起林拾西下巴,不许他回避视线:“口口声声说回去就分手,睡了一晚就后悔了?”
“……我,”林拾西勉强维持一丝冷静,哑声道,“我多考虑一下不行吗?”
“行,当然行。”席凛冷笑道,“你可以一边钓着他,一边勾着我,我愿意,陆承安也愿意?”
林拾西看着席凛翕动的红唇,耳朵嗡嗡的,已经听不太清男人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席凛的嘴唇看起来很软,身上很香,清冷的木质调特别像梦里的雨后松林。
“真没想到你虽然接吻呆呆笨笨的像只纯情菜鸟,其实很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撩完就跑,不负责任的小骗子。”
席凛一句半真半假的调侃,却如平地惊雷,精准炸响了林拾西心头的痛点。
“最喜欢钓着别人、不负责的难道不是你?!”林拾西想到沈淮序,一下红了眼眶,他打掉席凛的手,控诉道:“最喜欢别人拿热脸贴你冷屁股了是吧?别人捧着真心追着你跑的时候,你爽死了吧?论起玩弄感情,谁能玩得过你?”
天际滚过闷雷,雨点稀稀落落地砸下来。
林拾西竟也掉了眼泪。
席凛和他对视许久,眸色渐深:“看来你对我偏见很大。”
“不敢,”林拾西赌气道,“我才见过你几面,我们很熟吗?”
席凛静静注视着他。
雨淅淅沥沥地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默在车内蔓延,暴烈的玫瑰香盈满整个空间,松木香丝丝缕缕穿梭盘绕,钻进林拾西的毛孔,渐渐稀释掉他积攒许久、无处宣泄的躁郁苦闷。
林拾西慢慢冷静下来,暗暗后悔刚才气血上头,没控制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