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说,许大人是这么安排的。”
李润卿点了点头,这倒在她意料之中。许鹤年没有拒绝李昭衡,也没有一下子把许氏全押上去。进退都有余地,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还有什么?”
女官想了一下。
“谢家和王家都送了帖子过去。”
“她没去?”
“没有。”
李润卿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她倒是谨慎。”
说着,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女官站在旁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
李润卿看她。
“怎么?”
“许大人好像问过一件事。”
“什么?”
“她问……静芙宫有没有给她传话。”
茶盏碰到桌面,出很轻的一声。李润卿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不知。”
李润卿没再追问。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她想起许鹤年今日离开时的模样。那孩子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回应又是另一回事。如今许氏刚刚接下北境粮运,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替她做事的许鹤年。若让这个年轻人把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反倒容易误事。更何况……
李润卿闭了闭眼。有些东西,她自己也不愿去想。
“以后她若有正事,便让她来。”
“若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便不必特意传话。”
女官应下。
“是。”
李润卿站在窗前,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身回到桌边。盏里的龙井茶已经凉了。她拿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一夜,许府的灯比往常晚熄了些。静芙宫也一样。
一个人守着案上的账册,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夜色。
谁也没有再去找谁。
可从许氏接下北境粮运的那一刻起,这个原本置身事外的世家,已经被推到了棋盘边缘。接下来会走到哪一步,连许鹤年自己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