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和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
“那就别想了,今日已经够累了。”
谢云深看着她。
忽然笑起来。
“夫人这是在关心我?”
沉清和收回手。
“自作多情。”
谢云深低低笑了起来把沉清和揽入怀里坐着,车轮碾过青石路,两人的声音渐渐被夜色吞没。
谢云深走后,许鹤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她知道,谢氏已经开始注意李润卿了,这不是好消息。她刚刚坐回案前,管事便又进来。
“家主。”
“嗯?”
“宫里来了人。”
许鹤年抬头。
“谁?”
“静芙宫。”
只是三个字,许鹤年方才还沉着的心,忽然轻轻跳了一下。她立刻站起身。
“说什么?”
“公主殿下让人传话,说有几本旧账要交给您。”
许鹤年怔了怔,随后点头。
“知道了。”
管事退下,她却站在原地没动。旧账而已,大概是与粮运有关。她知道,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殿下主动叫她过去了,哪怕只是为了正事。她没有再耽搁,换了身衣裳,便带人进宫。
夜色已经落下来。
许鹤年走进静芙宫时,殿中的宫灯刚刚点起。李润卿坐在窗边,案上放着那几册旧账。
“来了。”
许鹤年停下脚步。
“殿下。”
她低头行礼。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过来坐。”
许鹤年应了一声。
她走到案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案几。和前几日不同,今日的李润卿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疏离。可许鹤年不敢多想,她只是看着桌上的账册。
“这些是?”
“南陵仓五年前的旧账。”
李润卿将其中一本推到她面前。
“本宫让人查过。”
“有几处不对。”
许鹤年翻开账册。
“谢家?”
李润卿抬眸。
“你已经知道了?”
“今日谢云深来过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