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陈显任江州都尉那几年,所有粮运、军械和水军调拨记录,一份都不能少。”
“若少一页……”
她顿了顿。
“你自己去谢家解释。”
知府脸色一白。
“下官明白。”
谢云深这才转身,许鹤年跟着她走出牢房。到了院中,她才开口:
“你早就知道江州水军有问题?”
“没有。”
谢云深把那支箭递给她。
“但现在知道了。”
许鹤年接过。
“知府呢?”
“他不敢动。”
谢云深淡淡道:
“江州这些年一直在谢家手里经营,他知道该听谁的话。”
许鹤年看了她一眼。
“难怪你昨晚敢直接闯进来。”
“不是敢。”
谢云深纠正。
“是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
她说得很平常。许鹤年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能把手伸进地方府衙的每一层,才是真正的世家。
两人走到府衙门口。谢云深忽然停下。
“你昨晚说,那个男人告诉你陈显没死?”
“嗯。”
“现在人死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枚私印。”
许鹤年摸了摸袖中的东西。
“我准备带回建康。”
“先别急。”
谢云深看着她。
“把江州的档案看完再走。”
许鹤年微怔。
“你觉得里面还有东西?”
“我觉得有人急着让我们相信,五年前的事已经结束了。”
谢云深望向府衙深处。
“越是有人想藏,越说明那里有东西。”
许鹤年笑了。
“那就等午时。”
“好。”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
走了几步,谢云深忽然道:
“对了。”
“嗯?”
“昨晚那一箭,是冲着那个男人去的。”
许鹤年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