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渐渐停歇,汪执雅规规矩矩的上衣被蹭得抬高,领口的扣子开了三颗,露出小片细腻的肩颈肌肤。亚麻裤腿也皱出深深浅浅的折痕,揉得不成样子。
人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似的往下滑了滑,脸颊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他侧颈的皮肤。
“还饿不饿?换家餐厅带你去吃点东西。”陆庭知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指尖轻轻顺着脊背往下抚,声音哑得厉害。
汪执雅在他颈窝蹭了蹭,头扫得他下颌痒,声音闷嗡嗡的,带着点倦意:“不饿了。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吧。”
陆庭知落在她后背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牢地按在怀里。
她还是什么都不想说。
他心里轻轻叹气,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眼里只有他。
启动车子,略过的路灯一盏盏消失,光影在密闭的空间里明明灭灭,还有着暧昧的痕迹,也带着他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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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浅水湾浸在海雾里,别墅里安静,只留了玄关一盏夜灯。
陆庭知推门进了卧室,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畔,另一手抬到领口,骨节分明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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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上方的领扣一路往下,松开两颗,露出冷白的锁骨线条,带着一身的凉意与沉郁。
他温润的面容不笑的时候会变得冷肃,周身带着压迫感和上位者的气场。
卧室里没有拉窗帘,落地窗正对着海面,清冽的月色铺天盖地涌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实木地板上,颀长而孤独。
他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微微垂着头,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电话拨出去,在寂静的卧室里一声一声地响,漫长得快要让人失去耐心。
响了很久,那头才被接起,带着浓重的欲求不满与不耐。
“陆庭知,你知道现在几点?大半夜不睡觉什么疯?”贺聿珩的声音哑得厉害,明显是被坏了好事,火气十足。
陆庭知没跟他绕弯子:“雅雅在澳洲的事,她跟你提过多少?”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似乎在咬牙切齿的忍耐:“你大半夜扰我好事,就是为了问汪执雅?”
“她在澳洲,是不是谈过男朋友?”
电话里传来一阵衣料窸窣的声响,接着是拖鞋踩过地板的脚步声,关门声。
等周遭重新安静下来,贺聿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被打断的烦躁,却也有着慎重:“有过一段吧,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姑父和姑母只当是她谈着玩玩,不在意。”
说到底是不同意,也看不上。
家世、人品、前程样样都入不了汪家的眼,自然也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陆庭知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指腹泛出一点冷白。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海面,月色落在他眼底,凉得没半点温度。
原来真的有这么个人。
原来她今晚在餐厅里骤然失色的模样、落荒而逃的背影,全都是有缘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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