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知刚要开口,陶姨忽然快步走了进来,语气带着点意外:“先生,太太,简之小姐来了。”
简之本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回京北的,昨天听婆婆舒绮华说了茶话会上的事情,又接到贺聿珩打来的电话拜托,她当即改了航班,先来帮汪执雅和陆庭知。
从她进门那一刻起,贺在宜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就猜到这趟她是专程为何而来。她嗔了简之一眼,却还是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简之的目光在汪旭峰跟贺在宜脸上瞅瞅,再看向独自端正坐在对面的陆庭知,得,怎么看怎么像是包大人开庭审问犯人。
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这尴尬沉默的氛围:“阿庭,你说说,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们家雅雅的?”
“有些难说。”陆庭知垂眸浅笑,语气温柔:“我对雅雅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是经年累月的积累使我真正认清自己的情感。”
汪旭峰跟贺在宜都怔住了。
经年累月
这是小时候就盯上他们家雅雅了?!
两人的面色越难看。
蹲在楼梯上听墙角的汪执雅浑身一僵,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陆庭知继续说道:“小时候把雅雅当做是好兄弟的妹妹对待,雅雅小时候就很可爱,很招人疼,每天跟在我们几个人后面喊哥哥,一声一声的,喊得我心都软了。要细究情感的转变,我想应该是汪家搬去澳洲那年。”
简之跟汪旭峰、贺在宜一样听得认真,虽然听贺聿珩简单讲过一些旧事,但是这样细节的剖析内心情感却是头一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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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爸爸被手足陷害离世,我和妈妈被驱赶到深市,我拖着一身伤病躺在医院里,被绝望和痛苦吞没,有了轻生的念头。”陆庭知语气淡淡的,隔了这么多年再次回想起那时,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松。
说者云淡风轻,听者却心揪着痛。汪旭峰和贺在宜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搭在膝盖上的手也跟着攥起来。
楼梯上躲着的人已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眼眶泛红,蓄着泪水,双手紧紧捂着嘴巴,一点声音没有出来。
“出院后和妈妈住进阿珩帮我们安顿的别墅里,他来看我时带来了一只同样受伤的小狗,腿上包着纱布,走路都不能好好走。阿珩说这是汪执雅从汽车下面救出来的狗,因为伤得太重没人愿意领养,他看着和我处境一样就给我送了过来。他说,如果这只狗能顽强地活下来,那你有什么资格比狗难过。”
“我给它取名‘念念’。很神奇,念念每天趴在我身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咧开的嘴像是在对我笑。就这样我们两个都养好了伤,并且越来越健康。彻底养好身体的那一天,我买了机票飞去澳洲,在学校里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心里一直念着的,是汪执雅。”
“后来的每一年,我都会飞去澳洲,远远地见一面雅雅,盼着她开心、健康、顺利毕业。”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海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庭知抬起眼,目光郑重地落在汪旭峰和贺在宜身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雅雅从小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她有爱人的能力,她的爱就像是尼古丁让我渴望、上瘾。我需要她的爱来照耀我,温暖我,治愈我。”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汪伯父,贺伯母,我陆庭知今天给出承诺,汪家的小公主,你们宠她前二十年,我宠她后半辈子。”
??陆庭知的爱从来都拿得出手,不卑不亢,他看重结果和未来。
?早晨,是粤语里早晨好上午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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