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连忙点头。
黑色宾利缓缓启动,车灯划破夜色,沿着中环的马路驶远。陆庭知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直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一同回到浅水湾。
王若茵安静了一路,好好的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谁承想闹得这么不愉快,进了门,她换了鞋,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就往楼上走。
“妈,”陆庭知叫住准备上楼的王若茵,“我们谈谈。”
王若茵脚步停住,转身看他,客厅的水晶灯亮着,暖黄的光洒下来,她这才看清儿子脸上掩不住的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九隆和陆家的事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陆庭知抬手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交给一旁的佣人,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便深深陷进了靠背里,像是累得骨头都散了架。
王若茵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想谈什么?”
陆庭知坐直了些身子,双臂支在膝盖上,一只手捏着鼻骨,指节用力地揉了揉,像是在缓解一整天积攒下来的头痛。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您不喜欢社交,不喜欢港圈里这些拜高踩低又势利的阔太,今天是怎么和李太走一起去的?”
他放下手,抬眼看向王若茵,目光平静,没有带着责备的眼神和语气,真的是心平气和地跟她谈。
王若茵被他问得一噎,嘴唇动了动,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辩解:“李太亲自来浅水湾邀我一起去,我想着。。。。。。你现在正式接手陆家,正是结交人脉、站稳脚跟的关键时候,这样的慈善晚宴,露个面总是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是想帮你。“
陆庭知拉过她的手,语气认真又郑重:“妈妈,我很爱雅雅,就像您爱爸爸这么多年一样,我不能没有她。您知道吗,过去这么多年我的一厢情愿能得到她的回应有多难得,有多珍贵。我希望您能接受她,把她当成女儿来看待,她也会对您好的。”
“妈妈不讨厌她,不然小时候就不会常叫她来家里吃饭了。只不过生疏了十年,突然让我接受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我们都需要磨合。”
王若茵很能理解儿子的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另一半,汪执雅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你们彼此相爱,这是很好的缘分使然,我怎么会阻碍呢。”
陆庭知摇头,“您理解错了先后顺序,因为是汪执雅,我才会爱她。”
王若茵不理解,这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我不爱她,无论她是谁,对我再有助益,我都不会娶。”陆庭知很坚定地表达他的想法,“我的婚姻,只有爱情,没有算计。”
王若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陆崇昭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坚定。
这个儿子,看似温润好说话,实则比谁都倔。他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他认定的人,谁也换不掉。
就像当年的陆崇昭,认定了她,便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她这个出身平平的女人。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妈知道了。“
陆庭知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没有逼她立刻表态。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妈妈哄好了,岳母还气着呢。
?
陆董:我耐心好,我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