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知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玻璃墙外的办公区。
晚到的躲在办公桌里偷着吃早餐,来得早的正埋着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个个都装得全神贯注。
男男女女中,哪一个是他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汪执雅转身走到玻璃墙前,攥着拉绳往下一拽,百叶帘顺着轨道簌簌往下滑。
放到一半倏地停下,不行啊,放帘子是不是代表会在办公室里做点什么?
可是不放,万一陆庭知毫无顾忌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不是给全公司开直播了吗!
她就这么举着拉绳卡在那儿,脑子里天人交战,眼神怔怔地落在外面的办公区,一时竟忘了动作。
可办公区的员工哪知道老板在纠结什么,以为老板是在观察他们上班有没有摸鱼。
瞬间,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天更像是精英骨干。
直到沙发上的男人揉了揉耳朵,起身来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身侧穿过,接过她手里的拉绳,把剩下的半扇百叶帘落下,才让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回归正常。
汪执雅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回过神就发现他从后面虚虚抱着她,连忙转身推开他,“陆庭知,你克制一点,这是公共场合,是我的职场,我不要面子的!”
“?”
陆庭知被她这可爱摸样逗笑,伸手捏捏她脸颊,“babe,我只是帮你拉上帘,什么也没干。是你,脑袋里想什么禁忌的东西呢?”
“我没有!”她回的快,意识到什么,捂着嘴逃开的也快。
陆庭知刚想追过去拦她,西装内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手收回来,掏出手机一看,微扬的眼眸变平淡,接通后贴在耳边,“大伯。”
汪执雅顿了一下,抬眸看着他走去了落地窗边,看着外面接电话。
“阿庭,我准备今晚回波士顿了,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我在京北出差,大伯有话就现在说吧。”
陆崇琮安静两秒,才开口道:“这次离开港岛,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陆家现在妻离子散的,但根基依然稳,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大伯,您有话直说。”
“。。。。。。当年的事,我知道陆家人无一能幸免,都不无辜。可是斗到现在,能不能。。。。。。让活着的人维持现状?”
陆庭知静了许久的唇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大伯,您在为害死你亲弟弟的凶手求情。”
“阿庭,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都后悔了。。。。。。”
“后悔?”陆庭知冷嗤一声,直接打断他:“您能安享晚年不是我放过了您,是我念着您是我爸爸的亲兄弟。我的怜悯您如果不想要,我随时收回,别在耶稣上帝的地方待久了就忘了自己当年的阴暗一面。”
电话里一时无声。
陆崇琮当年人在波士顿,陆家几人合谋害弟弟陆崇昭的事他知道,因为他接到电话,陆崇承问过他是否要参与。
他拒绝了,陆崇承说他既然人在国外,就闭严实嘴,否则就会连他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