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平躺好累嘛,就想换个姿势。”
陆庭知沉默两秒,起身下床。把床头摇高了三十度,又从沙发上拿过来一个软垫靠在她腰后,俯身过去问她:“这样有好一点吗?”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乖乖点头,“好多了。”
陆庭知又回到病床上,刚一沾枕,汪执雅的手就摸索着伸了过来。指尖相触的瞬间就被男人一把攥住,微微用力捏了捏,“快睡,听话。”
他侧躺着面朝她,眼睫垂着,已经闭上了眼,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汪执雅却没什么睡意,一碗热粥下肚,反倒精神了些,“天都亮了,我们说会话吧。”
“不行,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养身体,必须睡。”他眼都没睁,一副很快就要进入梦乡的样子。
“那你给我唱歌,哄我睡。”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点不讲道理的撒娇劲儿。
这可真是为难住陆庭知了,无所不能的陆董偏偏五音不全,别说唱歌了,连基础的音阶‘哆来咪法索拉西到’都能哼得跑调跑到九龙塘去。
他溢出一声笑,胸腔震颤,“babe,你第一天认识哥哥吗?忘记我五音不全的本事了?”
“跑调我也听。”她扁着嘴不依,往他身边又蹭了蹭,“就想听你唱。”
陆庭知无奈地叹口气,终究拗不过她。
在微弱的晨光里,他缓缓睁开眼睛,贴在她耳边,她立马动了动耳朵,摆出认真聆听的架势。
但他没有唱歌,反倒是用着低醇性感的嗓音慢悠悠地念起了曾经读过后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短句和诗句。
耳边的气音瞬间激起她身体泛起细密的酥麻,但是却又勾得人上瘾,闭上眼睛听着他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句情诗。
经他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顺着耳道流淌进她的心里,落在心底。
汪执雅脑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就好像在湖面的柔波里他们坐在小船上,听着《再别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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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三天,汪执雅早早就醒了,病房里没有在深水湾的卧室里睡得舒服,索性就起来扶着墙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现在除了快步走时腹间还有轻微牵扯感,日常行动已无大碍,脸色也养回了些血色。
上午十点多,谢医生来查房,她身后跟着照顾汪执雅的护士,走到床边先做了基础的检查,然后弯下腰轻轻揭开她腹部的无菌敷贴。
陆庭知站在一侧,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三个穿刺孔都已结痂,愈合状态远超预期。
“汪小姐您恢复的很不错。”
谢医生用指尖轻轻按了按创口周围,见她没什么痛感反应,笑着点头,“今天下午就能办出院了。回家后还是别剧烈运动,别提重物,伤口一周内别碰水,饮食慢慢过渡到正常,辛辣生冷先忌半个月。术后满一个月回来复查彩超,期间要是有腹痛、发热就随时过来。”
谢过医生,陆庭知就安排陈涵去办出院手续,自己留在病房帮她收拾东西。
陆庭知一回来,汪旭峰跟贺在宜一早带着早餐来看过后就走了,把汪执雅交给陆庭知非常地放心,陆庭知的细致体贴程度让贺在宜心里为这个准女婿打了高分。
??二更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