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李玉灯。
李玉灯收回视线,“那就不理他了。”
贺逐面无表情。
还真是亲密无间,同仇敌忾。
沈知修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贺逐端起茶杯,“这么大的雨,难道我不能在这里留宿?”
“你的车应该有防雨模式,何必呢。”
“轰——”
远处一道雷声倏然响起,滚滚碾来的雷光随后而至,室内顿时一片漆黑,李玉灯下意识往沈知修的方向靠了靠。
“停电了?”沈知修把终端的手电筒模式打开,四处照了照。
李玉灯道,“塞缪尔,帮帮忙……”
过了两秒,塞缪尔回答:“好的,已锁定发电机位置,预计五分钟往返。”
李玉灯其实并不怕黑,他只是有些怕打雷。这样巨大的声响总会让他的心脏跳个不平,沈知修道,“握着我的手,再等等吧。”
别墅区通常在半山腰或者山顶上。
但这样的地势也有缺点,那就是在雷电交加暴雨天格外容易停电。
“来聊聊天。”贺逐幽幽说,“管家还没有回来,干等着不是很无聊吗?”
李玉灯道,“确实是一个时机可以修复你们的感情。”
“修复感情?算了吧。”贺逐话音冷淡,“我对这种兄友弟恭的戏码不感兴趣。”
沈知修:“如果你听不懂别人话里的好意,可以直接出去。”
李玉灯拉着沈知修的手,“没关系的。”
贺逐道,“把你的灯关了,我要开始问问题了。”
“一定要关灯吗?”李玉灯有些疑惑,暴雨天总是时不时一个闷雷,还是开着灯比较好吧。
“黑暗带来坦诚,”贺逐说,“开始吧。”
沈知修把灯关掉,室内像是瞬间被倒了一桶黑油漆,什么都看不见。
大雨倾盆,潮湿的空气带着闷腥泥土味扩散进来,导致alpha敏锐的嗅觉都出现问题,如果在平时,现在的沈知修一定会察觉到,贺逐离他很近。
甚至已经坐到妻子旁边了。
李玉灯的手被拉住,略有些薄茧的大手从指根处往上,轻轻摩挲他的指腹和手心,
手心是非常脆弱的地方。
李玉灯被极轻的力度弄得颤了下,蹙了下眉,不做理会。
现在两个人的位置,正好是把李玉灯夹在中间。
黑暗中,只有呼吸,水汽,还有各自身上不同的味道。
但哪怕坐在中间,二选一也永远会有倾向,李玉灯更靠近自己的丈夫沈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