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太幼稚,顾虑着道德和底线,认为告白起码不能发生在您感情维系的期间,因此需要忍耐需要躲藏。但太尊重规则的人反而会失去时机……老师,我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李玉灯微妙道:“你指的是?”
“对。”薛饮鸿对这毫不避讳,一双眼睛灼灼地望着李玉灯。
李玉灯摇摇头,“别再说这个,好吗?你受伤了,脑袋糊涂了。”
他在退后,因为这并不是一个能和谐地交流下去的话题,所以他选择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薛饮鸿说:“很高兴您不因为我的言语而厌恶我。”
“您刚刚应该从以撒口中了解到了一部分的我,但是那并不是全部。那么,我直说了……如果老师和丈夫的感情出现矛盾需要调剂,我很愿意充当这个调剂品。第三者也好,随便的陪伴品也可以,我都很愿意去做。”
李玉灯微微蹙着眉,抬起小腿轻轻把他踢开,站起身,“我要走了。”
薛饮鸿的膝盖被他轻轻撞了一下,胸口瞬间扩散开可怕的痉挛,他停顿了下,“我送您吧。”
李玉灯:“而且,什么叫第三者,什么叫陪伴品,你对自己的定位低到令我诧异。”
“在您面前怎样都没有关系,”薛饮鸿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清楚现在的追求是一种插足,我明白这是卑劣不堪的行为,在我说出口后,我们之间就已经无法平等。”
李玉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看来,你明明很清楚……”
“是,我太清楚了,但连我也没有办法拒绝我自己萌生这样的想法。”薛饮鸿耸了下肩,目光却显得有些认真。
“我想求您。”
有些冷的风扑入室内,卷着李玉灯的气息盖在他的脸上。
“……给我一个机会。”
李玉灯脚步停顿住,再一次认真地看他的脸。
毫无疑问,他很年轻,也很帅气。这样的年轻人却在自甘堕落,向他祈求一个眷顾。
“我想问你,你认为婚姻是什么?”他缓缓开口,“是忠贞不渝,是爱情,是亲情?”
薛饮鸿:“是良心。”
“看来你也很清楚,”李玉灯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如果现在背叛我的丈夫……将来也会背叛你,一个不可靠的人是不值得被信任的。”
“但我并不需要您背叛您的丈夫,我相信你们的感情是和谐的健康的,是琴瑟和鸣、相濡以沫的,我只是希望做个消遣,一个他没空的时候可以供您取乐的玩意儿……这么说您明白吗?”薛饮鸿说,“拒绝我也没关系,其实我知道我一定会被拒绝……”
“可以。”
李玉灯忽然说。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嗯???”薛饮鸿平稳的嗓音忽然猛烈变调,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排,“什么?”
他怀疑自己没有听清,都没有觉得李玉灯真的应允了。
他注视着李玉灯,却隐约觉得李玉灯在透过他的躯体看别人。
他刚刚……想到谁了吗。
“我说,可以。”
李玉灯把垂在胸前的头发捋到耳后,一张莹白如玉的脸很平静:“言语总是缺乏力度的,我劝你一次,和劝你无数次没有区别。你只会贼心不死,是吗?”
薛饮鸿看着他,“好久没听到您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您生气了,但我没能想到是哪一句话的问题,或者是这些的合集?”
李玉灯淡笑,“是所有。你对爱的不尊重,对自己的完全贬低和厌弃,对我的感情也都只是执念,不是吗?”
薛饮鸿眼也不眨,“当然不是。”
“你看,你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被执念左右了情绪。”
李玉灯向他靠近,绿眸平静,薛饮鸿紧盯着他,下意识往后退。
“我不会和你讲道理,我会让你自己体会。什么第三者,插足他人的感情……你好像说得很开心,但这从来不应该是什么时髦单品,不应该是随口就能说出来的身份,你会感到耻辱、羞愧,受人歧视的事实。这是道德的污点,而不是可以夸耀的美德,明白吗?”
退无可退,薛饮鸿的背后撞到一面冰冷的墙。
李玉灯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这张脸,这样的表情,他身上起伏的浅香,这一切的一切……
薛饮鸿的瞳孔在不停颤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心也在抖。
他喉结滚动,重重地吞咽了好几下,后脑勺一阵阵的电流感,心跳和脉搏已经濒临疯狂的极限。
他哑然无话好久,最后低下头如同认罪般低声说:“您说的对,也许我只是逞口舌之快,我不懂这些……老师,您可以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