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虺自然是认出了这个让自己饱受折磨的符印,低下头,就是姜楹无比信赖的双眼。
他接过小珠子,指尖妖气弥漫:“我收着吧。”
姜楹心惊胆战,这珠子在他手里,肯定会被现端倪的吧。
“姜道友,我们得快点出去了,这里要塌了。”芙娘见应虺看姜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赶紧说。
一般年久的建筑,失去了阵法的支撑,会很快倒塌的,再在这里你侬我侬的,还出不出去了?
“啊哦哦!”
在倒塌的墙体中,几人飞身而出,外面天光大亮,穹顶都碎了一大半,露出真正的日光。
外面都是人,那些孕妇们互相搀扶着,坐在坍塌的石阶上喘气,或者蹲在廊柱边低声哭着,或者被几个修士扶着往开阔处走。
阵法一破,她们才从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安逸中反应过来,差点就被炼化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们缓了好长一段时间。
修士们也零零散散地聚了过来。
“我真以为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差点在这里找个道侣是吧你?”
“那是得出去,那老贼还欠我五千灵石!”
大家氛围好了许多。
“这些人更恐怖了,到底是啥玩意儿!”
“看的我白毛汗都起来了。”
姜楹他们一出来,才知道大家的反应为啥这么大了。
街道上的那些人已经不动了,那些穿着各色衣袍、面无表情的行人们,整个人僵硬如泥塑。
姜楹走上前去,一个穿着旧灰衣的瘦长男人半跪在街角,右手还攥着一只空菜篮,如同一尊被遗忘在路边的纸扎人偶。
“不不不不对吧,这就是纸扎人?”
“我去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我家里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走开啦!阴人!”
“我现在乃是天鬼宗长老好不好,放尊重点!”
“行了吧,你们天鬼宗之前还不是被一个鬼修搞得天翻地覆!”
“喂你这样说就太伤人了吧!”
“就是啊,说不定那是鬼王呢!”
姜楹没理他们,大家现在轻松,是因为这些纸扎人里面都是人魂魄,以极为残忍的术法禁锢在纸人里,生生世世在这里,不得生。
他们是纸做的壳,里面锁着的是别人的魂魄。
她伸出双手,快结了几个印。
“姜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他们放出来吧。”姜楹叹息一声,这秘术跟她的秘技不一样。
秘技用了,这剪纸小人最多只有一点点灵性,并不拘禁别人的魂魄。
可这秘术,却是实实在在将人困在纸扎人里了,也不知道多少年。
姜楹猜测,是城主府里那些人,觉得旧墟太无聊,制造出来的玩意儿。
但纸扎人剪纸小人,她特别熟悉,花费了好多功夫,终于找出了关窍来解。
当然这么多的修士,也不是她一个人会解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