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了一道从海底直冲天际的水龙卷,水柱粗壮,约莫百丈,朝着灰蒙蒙的云层猛冲而去。
天穹和海面指尖的界限被搅碎,云层被水龙卷撕裂,雨水倾泻而下。
水雾与雨幕交织,乱星海的各处妖族都争相出来。
海水里,天空中,岛屿上,各种妖兽齐聚,盘旋游走于水龙卷周围。
花花更是激动,乘着海风,直直沿着水龙卷往上,但在接触到云层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再往上,它就去不了了。
“想去吗?”应虺从她脖颈处抬头,轻声问。
姜楹点头:‘想啊。’
谁不想上天试试呢,她简直想疯了。
下一刻,腰被揽住,应虺脚尖轻点,姜楹便如同被风托起的羽毛一般,朝着上方被冲开的云层裂隙直直升了上去。
脚下的乱星海急变小,水汽和风从她身侧流过。
云层越来越近,越往上,空气便越稀薄,带着尖锐冷意的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样的高度,很多修士都来不了的。
金丹期就更别说了,这高度她要敢自己上来就是死。
但应虺稳稳托住她,那些罡风都被挡在了她周身半步之外。
宁宁则是紧紧缠着姜楹的手指,出嘶嘶声。
他们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云层,沉重的水汽被甩在了下方,眼前的光线骤然明亮起来。
天穹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一种极纯粹的、如同被反复漂洗过的浅青色,清澈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杂色。
姜楹低下头,整片大陆在她视野中展开,五洲在她脚下实在是太渺小,不仅如此,他们还在不断上升。
太壮观了,万千景色都在脚下,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简直太好。
或者说,这颗星球都在她的脚下,在这之外,还有九重天。
这里都这么美了,她都没有走遍,那九重天该是什么模样?
姜楹也生出豪情,恨不得立刻飞升。
而就在乱星海边缘的三不管地带,众人纷纷抬头。
那片压在头顶不知多少年的灰蒙蒙的天幕,已经被完全撕开,阳光从缝隙中倾泻下来,落在海面上,落在礁石上,落在土地上。
一个修士侧头,就看见边上的墙里,细嫩的浅绿色芽尖,以肉眼可见的度舒展开来。
阳光还在进一步扩展开来,从乱星海的边缘向中心蔓延。
有人伸出手在阳光里张开了手掌,看着光从指缝间漏下去,
千年不见天日之处,终于得见天光。
沈观澜也抬头看,他的手苍白如尸,幕篱下看不清脸。
然后他迅离开这里,进入了一间暗室,面前摆着数支小旗子连同冒着黑烟的幡,随着他的动作,这些旗子和幡以极其诡异且规律的方向移动,
然后,浓郁的又阴又冷的鬼气从这里冲天而起,再瞬间四散开来。
然后沈观澜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一样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