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将军这个称呼从薛怜珠嘴里出来,霍凛莫名觉得别扭。
又见薛怜珠面色冷淡,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怀疑他们夫妻感情很差。
既无感情,他娶薛怜珠做什么?
霍凛想不明白。
眼里又一次出现迷茫的神色。
他坐直了身体,修长结实的手臂随意搭在锦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眼底带着探究。
“何事?”
话已至此,薛怜珠也没可犹豫的了。
早说清楚,对彼此都好。
防备地瞥了眼门口,丫鬟婆子等在外边,随时听候差遣。
那件事只有她和霍凛知晓,离开祖宅之前,不能透露给第三个人。
至于以后怎么和长辈解释,那是霍凛的事。
说和离了也好,坦白真相也罢,都与她无关。
生怕被人听了去,薛怜珠克制着别扭,主动靠近霍凛的耳朵。
她倾身过去,仅用绸带束着的乌黑长,顺着肩背滑到身侧,稍晃啊晃,拂过霍凛的手背。
同一时刻,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女子特有的馨香,也霸占了他的嗅觉。
薛怜珠用气音说了句什么,霍凛走神了,没有听清楚。
“将军,可还有疑问?”
霍凛回神,薛怜珠已经站直了身体。
她离得不远不近,表情看起来很放松,像是卸了个沉重的包袱。
温热的淡香还萦绕在鼻尖,若有似无的触感也还残留在手背。
霍凛哪哪都觉得不自在。
他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薛怜珠已经越界了。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夫妻,若训斥她,会显得不近人情。
手指摩挲,霍凛道:“以后与我保持距离。”
薛怜珠连连点头。
顺势往外挪了两步,离病床更远了。
想到长辈的态度,霍凛又道:“我不想让长辈操心,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薛怜珠又点了点头。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长辈面前要逢场作戏,但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她有多远离多远。
他们之间合该如此。
上辈子是她哄骗了霍凛,他以为他们是真夫妻,才会一步步妥协。
如今她坦白了一切,以霍凛的脾气,大概不想和她同处一个房间。
重活一世,薛怜珠很识趣,借口要去熬药。
她一点不黏人,还很听他的话,霍凛猜测,这就是他娶薛怜珠的原因。
本来还想问问薛怜珠,她方才说了什么,又觉得自己走神的原因很丢人,到嘴的话被咽了回去。
看薛怜珠的表现,应该不是大事,日后再问也一样。
没让薛怜珠去熬药。
“去歇着吧。”
男人的语气算得上温和,“这里有大夫就够了。”
他性子冷,但也不是什么恶人,上辈子恨她的欺骗,才会变得铁石心肠。
薛怜珠心中酸涩。
要是她没做糊涂事,好好地求一求霍凛,说不定上辈子的她会有另一条活路。
是她心生妄念,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怨不得霍凛。
薛怜珠心绪翻涌,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