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窝在裴灯洺的怀里有些不想离开。可这样行事,始终是不太妥当的。
她连忙起身,坐直了身子,和裴灯洺拉开了距离。
裴灯洺只觉得还没抱够,人便已经抽身了。
“对了”顾星擦了擦眼泪,“说回正事吧。你昨天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会加入仙盟。”
裴灯洺看着顾星如此规矩的动作,只觉得可惜。
他垂下眼,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贪恋与私心尽数压了下去,再抬眸时,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仙盟的人,日日来玄青宗,试图说服师尊。某日,我们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才得知他们广招弟子的真相。他们少了白溟和苏妄,只能抽取外门弟子的灵力,炼作丹药,供上面的长老汲取养分。”
顾星闻言,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们怎么可以这般丧心病狂!?”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裴灯洺看着她,语气越沉重:“如今玄青宗的弟子,有一半已经被仙盟挖走,包括我们昔日的同窗,把进入仙盟当成了天大的机缘。”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河水拍打船壁的声音。
顾星久久没有说话。
裴灯洺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继续说道:“所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星抬起眼,她知道答案的。
仙盟如今势大,背后又有数千年的底蕴,若只凭几个宗门,根本不可能撼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顾星张了张嘴:“要么,借助绝对的力量,要么,站在他们的权力中心,去瓦解他们。”
裴灯洺点了点头:“我和师尊想的,亦是如此。可师尊不能这么加入仙盟,他若加入,就意味着一定服从命令,把白溟交出来,所以只能是我去。”
“那我也去。”顾星终于开口,她抬眸看向裴灯洺,“不能让你一个人孤身前往。”
“不是一个人。”裴灯洺坚定道,“我只是先行者,仙盟把修仙的苗子当作养料,把那些不服从的国家搞得不得安宁,不是妖,却比妖更没有良知。而且我答应白溟的事,替他复仇,救出剩下的两只神兽。”
顾星点头:“不过你说不是一个人,还有谁要登岛吗?”
“黄长老已经带着他的三个儿子去了玲珑岛。”
裴灯洺解释道:“黄长老在外声望颇高,又有自己的医术和人脉,他加入之后,直接被仙盟授予一级执事的身份,如今住在金池城。”
“至于赵曦,她父亲本就是仙盟持节使,她也算是赵家嫡系,身份自然不同。她若登岛,可以直接住进距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不周城。”
顾星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温师妹呢?”
裴灯洺垂眸:“温言霜没有赵家这样的背景,也没有黄长老那样的声望,所以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若登岛,大概会被安排在外门弟子所在的浊浪城。”
顾星轻轻咬了咬唇:“如此说来,我若是现在登岛,也只能住浊浪城?”
“按照规矩,是这样。”
她抬起眼,看向裴灯洺。
“那我们的五年之约,就定在玲珑岛吧。”
裴灯洺微微一怔。
顾星继续道:“浊浪城不是大家都能去吗?既然如此,我们便在那里碰面。到时候把大家聚在一起,把仙盟这些年的事情捋清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