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魔贯光杀炮!元气弹!”
“地爆天星——”
“早乙女由梨你给我闭嘴!”迹部景吾眼角直抽,终于从那副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了过来,迅速将比分追平。
“哪凉快哪待着去,你太吵了!”
“我明明是在给你助攻好吗,要不是我刚才的指导你现在早被成龙的平a打趴了。”
“你直到现在说的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早乙女桑的比喻真有意思,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白石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把球击回去后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也是你朋友呀,不能厚此薄彼吧,给迹部指导完了总该也指导我几句……哦呀。”
一记重球以绝对无法捕捉的速度压入死角。白石愣了几秒,裁判的播报声便响了起来:
“7-6,比赛结束,胜者冰帝。”
我满心惋惜,连忙上前安慰:“白石君你放心,下次你和别的学校比赛我一定帮你!今天确实太晚了…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全程平a都能打成这样,要是哪天能看到你解除封印就好了。”
“啊,放心吧,到了那时候我会给你心电传音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迹部:“你俩究竟……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毕竟是一起参观过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展的同伴,那股羞耻感一直萦绕在我们之间,所以下意识就拉近了距离。
当然,这事我是不可能告诉迹部的。而且他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人有些费解,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和白石嘀咕完我便回到了冰帝的阵营。场上比赛已经换成了日吉若和财前光,虽然白石说财前很有天赋,但我们家日吉也是不会输的!在学校立场上我可是坚定的冰帝派。
“呵,是吗?那刚才比完你怎么直接就跑去找白石了?”迹部景吾擦着汗,脸上被晒得有些泛红,语气努力放得平稳,可我还是听出了那股低落。
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一路滑进衣领深处。像是感觉到了痒意,他的喉结跟着不舒服地滚了滚。
“你这是在抱怨我没第一时间来关心你吗?”
“本大爷才没那么脆弱。”
他别开视线,不再理我,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却偏偏弥漫出一股满满的委屈。
好微妙的感觉。
我用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衣角,然而只是逼得他将身子都往旁边挪了一步,依旧不愿意跟我沟通。到了这种时刻,acg阅历丰富的我可以说是很快便找出了问题所在。
“小景,你是在撒娇吗?”
在他因为这话重新转过来时,我抬手捧住他的双颊,两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脸,让那双海蓝色的瞳孔只能与我相对。
迹部景吾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双手贴上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汗水还挂在额角,紫灰色的碎发被风撩起几缕,擦过她托着他脸颊的指节,眼睫微微颤动,可所有的动静都比不上此刻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悸动。
“你……”
声音卡在喉咙里,尾音像是被人掐住了。海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究竟是哪种占了上风。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逆风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膛起伏的热度隔着几步都感觉得到。
近得过分了。
下颌线条逐渐绷紧,连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那道紧绷的弧度忽然松动了一分,像冰面下悄悄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你在干什么。”
他终于找回声音,低低的,几乎被风吹散。
风穿过球场的声音无限放大,远处的击球声、裁判的报分声、谁的惊呼声,忽然全都退得很远很远,远到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小景?”
迹部景吾没有应声,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压到了眼底深处,只留下一层薄而轻的妥协。
“别这么喊我。”他说,嗓音哑哑的,像被水浸透的海绵,“我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试图挣脱这双捧着他脸的手,永远保持着一副默许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