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完,医生微笑着说:“从这次检查来看,基本上算是彻底恢复了。你能想起以前的事,简直是医学奇迹。后续如果再出现头疼的问题,可以继续来医院做高压氧治疗。”
从医生的诊疗室出来,江野脑海里还在回放医生刚才所说的话。
顾勋想起以前的事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啊?
江野拉住顾勋的手指,询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顾勋停下脚步,握紧江野的手,侧身凝视着江野的眼睛,“恢复了一部分,主要是跟你有关的。”
江野嗓音绵软地说:“我之前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就是怕你知道我以前那样对你会不高兴,从而影响恢复。”
“不会不高兴。你以前对我也挺好的。”这是顾勋的真心话,他受伤纯粹是因为他自己倒霉,跟江野一点关系也没有。江野出于好心照顾他,他还想趁着江野心软,跟他建立更为亲密的关系,严格来说,是他太自私了。
“你以前不喜欢eniga,会排斥我也正常。你能选择我,我真的很庆幸。”顾勋揽上江野的肩膀,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抱着江野,问道,“小野,你为什么选择我?是因为同情吗?”
江野轻抚着顾勋的背说:“你刚受伤那会儿,我也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可怜你、同情你,后来,你走了,我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你,我感觉我是有点在意你的,但那时我没办法,我姐因为养胎不能上班,我爸非要我接我姐的班。我本来就不擅长嘛,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还经常挨骂。我本来是想等我姐回公司后再去找你,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拖着拖着就拖到了安渝的婚礼。”
“再见到你时,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信x素,是因为太想你了。”
“其实我找顾淮问过你的情况,他说你挺好的,让我不要再去打扰你了。”
顾勋感觉到肩膀那处的湿意,心疼地吻了吻江野的耳朵,“是我让顾淮那么说的。我当时突然忘记了很多事,又频繁晕倒。医生说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我想你那么容易心软,知道我病得这么严重,肯定又会委屈自己。虽然我那时很希望你能每天陪着我,但是我一想到我最后可能会成为什么都记不住、还经常晕倒的废人,就不想再拖累你。”
刚开始,顾勋以为自己身为eniga,身体素质足够好,并不会有太强的后遗症,所以他确实想利用江野的心软,让江野和他在一起。他真的太喜欢江野了,他见不得江野将来和其他人在一起。
知道自己的病很难治愈后,他心里那些自私的想法忽然凭空蒸了。
江野那么好,那时的他真的配不上江野。
“傻子,有些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江野想起顾勋追自己时那时而轻浮、时而无赖、时而强势的样子就郁闷。
那会儿顾勋给他的感觉就是“没玩过apha,所以想试试的情场高手”。
“你是为了我才留在z国的,你为什么不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就是想玩我。”
顾勋:“我没追过人,我可能用力过猛了。”
江野:“算了,不聊了,都过去了。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我爱你。”
“嗯。我爱你,最爱你。”顾勋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儿。
回家后,江野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把顾勋带回家的事,询问道:“那天我喝醉了,是不是吐了你一身?”
顾勋:“第一次去你家那次?”
江野:“对。”
顾勋:“嗯。”
江野:“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我喝断片了,误会你了,以为你脱我衣服是想趁人之危。”
顾勋坦白道:“也不算误会,我确实是偷亲了好几口。”
江野抱着顾勋的手臂说,“你现在也没少偷亲。”
江野有时醒得早,见顾勋还没醒,就会再小眯一会儿。
很多时候,他其实并没有陷入睡眠,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所以顾勋早上偷亲他时,他大多时候都是清醒的。
“老婆,想亲。”顾勋低头,等着江野主动。
江野想起最近几次深吻,都是自己主动的,逗他说:“不亲。”
说完,故意往后退了半步。
顾勋伸手揽住他腰,将人拉进怀里,低头贴着江野的鼻尖,“老婆,你亲亲我。”
江野:怎么这么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