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教坊司自从被皇帝放过,从此感恩戴德,音乐乐曲衔接得毫无间隙。
不少早到的风雅文臣,三三两两走进宜春宫,他们一边相互寒暄,一边探讨曲子的来由。
“这是新谱曲吧?”有臣子道,“文泽兄,你也曾经在光禄寺就职,大宴雅乐,可听过这难忘今宵?”
“并不曾有。此曲旋律颇沉稳,有盛世之相。”
“确实如此,愚弟心中也作此见解。”
“‘神州万里同怀抱,青山在,人未老。’却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歌是新歌,填得好词。若有幸得见谱曲作词者,也算不枉此生。风华贤弟,待到宴席散尽,与我一同去教坊司探寻此曲来处何如?”
“寻幽访曲乃是雅趣,自当同行。”
“文泽前辈,风华大人,带上晚生,我也愿往!”
“……”
几组朝臣的议论声飘进嬴曦耳朵,嬴曦主位品茶,额头青筋微跳。
皇帝今天来得很早。
他早早坐在场地正,为得是不浪费系统活动效果,提升这些臣下对自己的好感度。
但他没想到朝臣会去探寻乐曲来源。
嬴曦端起茶盏,抿了口。
“你能换朕听过的歌吗?”
甜统为给嬴曦组这个赏花局,已消耗了大量情绪能量,这会儿有点疲惫,低声说:“我的歌单都是经典歌,但您肯定更没听过。”
“比如?”
“《套马杆》。”
有点奇怪。
“朕赏花,不套马,还有吗?”
“《今天你要嫁给我》。”
也太直白了。
“你可以尝试扩展歌单。”嬴曦说。
可甜统委屈:“我只是个辅助谈恋爱的统,内置情歌居多。”
但皇帝实在想不明白,谈什么恋爱需要套马杆。
如果给他一根套马杆,他必然不会用来谈恋爱,嬴曦脑补出自己,手持套马杆,绳圈在头顶绕啊绕。
他套中群臣:
“你,给朕干活。”
“你也给朕干活。”
“你们通通都去干活。”
人各有用,嬴曦笑容缓缓浮现嘴角。
却不知因为系统活动影响,他那怀着周扒皮心思的笑颜于主座之下的群臣看来,无异于春风拂面,冰雪消融,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众臣刹那间失去呼吸,找不到舌头。
间隔好半晌,众臣方才齐齐起身拱手,目光想看又不敢看皇帝道:“愿陛下福泽绵长,大秦繁荣昌盛。”
嬴曦抬起深灰色的眼睛。
吸收到广泛的情绪价值,恋爱系统正在恢复能量。
嬴曦能听见甜统恢复活力,逐渐出他熟悉又无奈的嘶哈嘶哈的声响。
“呜呜呜好吃好吃!谢谢陛下!”
“吃到了这只是年下攻,这只斯文败类攻,思想阴湿长得体面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