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越来越像有钱人了。”
沈知微把钥匙收起来,“花了银子的,当然得住好的。”
陈明月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的房间能不能摆个药柜?”
“随你。”
“窗边放张桌子。”
“行。”
“院子里晒药?”
“少一点。”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家,不是药铺。”
两个人一路从后院说到前院,等重新绕回来时,陈明月已经把自己那间屋怎么摆都想好了大半。
沈知微靠在廊柱边,打趣道,“你不是就来看看?”
“是啊。”
“怎么连柜子都安排好了?”
“看得仔细一点。”
沈知微懒得拆穿。
桂清欢来得更夸张。
午后王府的车停在门外,两个侍女先抱进来一只箱子,后面又抬进来一张小几。
沈知微站在门口,看得眼皮直跳,“你来暖宅还是来搬家?”
桂清欢提着裙摆进门,“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还没搬。”
“所以我先送。”
箱子一开,里面是一套杯盏,一只香炉,还有几样玉京楼常用的小摆件。
沈知微拿起其中一只杯子,“这不是你楼里那套?”
“新的。”
“看着一模一样。”
“因为我喜欢。”桂清欢理直气壮,“你住了这么久,突然搬走,总得留点熟悉的东西。”
沈知微手里还拿着那只杯子,动作慢了下来。
她从前只觉得搬出来是迟早的事,玉京楼再好,终究是桂清欢的地方。如今宅子买下来了,离得又不远,想见面随时都能见,本来也没什么值得伤感的。
可听桂清欢这么一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她到长安以后,两个人几乎一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以后再回玉京楼,便真的是“回去看看”了。
沈知微抬起头,桂清欢却已经转过身,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抬手指了指院墙边。
“这棵石榴树不错。”
沈知微笑了,“舍不得我搬?”
“谁舍不得。”桂清欢头也不回,“你房钱都没交过。”
“那我以后补?”
“滚。”
陈明月站在一旁,听到这里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桂清欢转头瞥她,“你笑什么?”
陈明月立刻抿住嘴,“没什么。”
只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没藏住。
三个人最后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吃了一顿饭。
桌子是牙人临时让人送来的,饭菜从玉京楼提过来,连碗都是桂清欢刚送的新碗,桂清欢看着四周空空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