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看着裴烬灼,温润的紫色眼眸涌出阵阵冷雾。
之前还一心要离开的裴烬灼,如今的样子明显是对妻主动了心。
雄性兽人一旦对妻主动了心,占有欲都是疯狂的。
所以他不在的时间,他和妻主之间一定生了什么。
南黎辰纤长靡艳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淡淡道:“不必如此,我可以跟上大家的度。”
顾宴礼压下心中的躁意,收敛周身气势,清雅一笑,一副温润矜贵的样子,声音更加温柔道:“妻主别听裴烬灼的。”
“他拿放夫书离开山洞不在的时候,我就跟妻主说了,我一切都听妻主的。”
历来的规矩算什么,妻主的话才是规矩。
裴烬灼本来慵懒散漫的神色一敛,上扬的嘴角一僵,妖魅的狐狸眼泛起一丝晦暗的神色。
顾宴礼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番话,他真没法反驳。
因为他确实没好好守在妻主身边。
而且还因为没听妻主的话,才导致了后面生的事情。
差点害了妻主。
裴烬灼心口既慌又疼,甚至有一阵后怕,狐狸眼泛起忧伤的色泽,“妻主,这些都是我的错,你如何怪我罚我,我都受着。”
“放夫书,我马上撕了。”
裴烬灼之前将放夫书放在衣服袖口的夹层里,此时直接拿出来当着沈清霜的面撕了。
他们狐狸一旦动心,就认准了,至死不变。
刚刚掉下悬崖将生路留给妻主,她跳下来的一瞬间,他心跳动的那样剧烈又疼痛,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
沈清霜简直惊呆了。
她惊住了,愣愣道:“不,我没有怪你,你想离开随时就可以离开,我再给你放夫书就是了。”
裴烬灼听着这番话,心口刺痛了下,妻主都为他跳悬崖了,心里竟然没有他的吗?
怎么还能说出放他离开的话。
“不,我不要解除契约。”
“以后妻主在哪我在哪,绝对不乱走。”
他恨不能粘在妻主身上。
顾宴礼想到放在山洞里的放夫书,温润的神色凝上了一层寒霜,本来想易感期结束就跟妻主说放夫书的事。
哪想到让狐狸捷足先登了。
他压下心口的情绪,声音温和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南黎辰道:“先上来吧,眼下妻主的安危最重要。”
“早点回去,她也能安心早点休息。”
此时顾宴礼一副温润雅致顾全大局的样子。
倒是显得裴烬灼不识趣了。
裴烬灼咬了咬牙,不愧是狮族王族紫狮,整个狮族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在妻主面前可真能忍能装。
南黎辰也知道顾宴礼说的对,所以坐上了顾宴礼的狮身。
不过他侧坐着,规规矩矩,隔着沈清霜有一段距离。
沈清霜知道他厌恶自己,识趣般的往前挪了挪。
南黎辰看着沈清霜细微的动作,清冷靡艳的眉眼一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他低头时,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风雪在他眼睑下铺了浅淡的阴影,带着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顾宴礼载着他们继续赶路,裴烬灼和夜墨渊快跟上。
雪还在继续下着,风也很大,不过因为沈清霜身上披了南黎辰给的大氅,上面还有兽皮帽子,所以没觉得冷。
倒是这大氅上有一股淡淡的清冷暗香气息,很好闻,像是南黎辰身上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沈清霜不知道的是,这是南黎辰用珍藏的兽皮亲手为她缝的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