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瞒得住其他人,瞒不住成丞。
商令修把裴眠忘了这事,成丞很快就知道了,当天晚上就杀到了裴眠家。
“不是,商令修什么意思?”
成丞重重拍桌,为自己好兄弟感到不值:
“他就这么想跟你离婚?”
想到出车祸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然后醒来就把人忘了。
竟然把自己结婚四年的老婆!忘了!
裴眠睨他一眼:“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成丞:“生气!”
裴眠没心情安慰他:“那你气着吧。”
成丞更气了,气了半天后问:“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裴眠也没什么头绪:“走一步看一步吧。”
成丞恨不得现在扎商令修小人:“没想到商令修是这样的人!”
想到商令修石破天惊的那句“请问我可以追你吗”,裴眠表情有些微妙,最后深以为然点头:
他也没想到商令修是这样的人。
***
商令修醒后,不等裴眠主动提,他第二天自己就开口询问集团工作事宜,并不顾商父商母的反对,把总经办的骨干叫到了医院。
他车祸一事,除了少数人知情以外,其余人一概不知。
他半个多月没露面,大家也只以为boss是出差了,所以远程办公。
商令修身残志坚接手了工作,又有商父商母整日陪着,裴眠也就没再去医院了。
只是算着快要到期的离婚申请,裴眠有些着急。
但人在医院住着,他总不好提去领离婚证。
商令修冷淡绝情,他却还记着商父商母的好。
立冬当日,商令修正式出院。
他和裴眠的离婚申请,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效了。
婚没离成,商令修出院,裴眠自然要来接他。
他现在身体没好全,不能再一个人住,裴眠权衡之下,准备先把人接回听山公馆的别墅。
裴眠到医院时,护工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正在收拾东西,商令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
护工背对着沙发,目光总不自觉往沙发那边瞟。
男人冷灰色的眼眸半垂着,神色淡得像一潭静水,明明穿着简单便服,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清贵感。
哪怕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护工看见这张脸,还是会心漏跳半拍。
等裴眠推门进来,护工连忙收回视线,正在看文件的商令修淡淡地抬眼看来,随即眸光一动:
“裴先生,你怎么来了?”
裴眠:“接你回家。”
听见“回家”两个字,商令修眼底一晃。
他这些日子一直没见裴眠,他本以为他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对方却说接他回家。
为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商令修很轻地蹙了下眉,他想起身,却被裴眠摁住了:
“好好坐着吧。”
裴眠手上没用什么力气,商令修动作一顿,偏头看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果然不动了。
裴眠很快放开了商令修,对忙碌整理的护工道:“不用收拾了,这些东西不要了。”
商令修抬眼看向自然发号施令的裴眠。
护工叠衣服的动作一顿:“都不要了?”
裴眠:“不要了。”
住院用的所有物品,都带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裴眠不喜欢,商令修这个大活人就算了,他是不会让这些东西跟着他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