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过于暴露的紧身裤将苏晓纤细的腰身衬托得更加漂亮、柔韧,腰窄胯宽,两边的蕾丝镂空,露出丁字裤的纤细绑带,配合上苏晓羞涩怯懦的模样,有种魅惑而不自知的青涩感。
正常人看见自己好看的模样都会觉得心情愉悦,而苏晓并不。
他的相貌三分像苏志鸿,另外七分应该像他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明艳而张扬。
正因这长相,苏志鸿每次看见他抬起头走路,或者穿了略微鲜艳的衣服,都会摔东西或者踹苏晓两脚,质问他是不是要出去勾引人,像他母亲那样。
长此以往,苏晓养成了低头含胸走路的体态,他只敢穿校服、白t恤、牛仔裤这种毫无花纹的搭配。
这点后来被顾清筱压去名媛培训才有了好转。
这身衣服过于惹人注目,苏晓不喜欢。如果是工作,他无法拒绝,但这是私人聚会,苏晓不想穿。
更何况,那条细带丁字裤也卡得他很难受。
叮咚,手机响了。
王姐:【苏晓,衣服换好了没有?我和司机在停车场等你,换好了就快点下来。】
苏晓不擅长编理由,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就在这时,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缓。
这等身镜就在电梯正对面,苏晓连忙怯生生地躲开,一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身形健硕的外国男人,身高看起来有两米高,头顶的冷光灯从身后头顶打在他头上,落下的晦暗阴影有一半落在苏晓身上。
柔软的淡金色头发被勾了一圈金边,高挺眉骨下,眼窝格外的深邃,冰湖一样的蓝色眼睛,鼻子窄而挺,薄唇,不笑,周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凛冽肃杀的气场。
苏晓呼吸一滞,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惧怕一切有攻击性的东西,剪刀、斧子、靴子上的铆钉,还有面前的男人。
这是白凛烁,顾清筱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中俄混血,十五岁就有195cm的身高,175cm的苏晓在他面前精致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手办。
两人第一次见面,白凛烁两只手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放在书架最上层。
当时苏晓害怕极了,想哭,但是不敢。
白凛烁却扯来了椅子,两腿交叉,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他。
那眼神冷漠而疏离,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爬上树的猫。
又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苏晓从未这么害怕过一个人,对苏志鸿的恐惧也不如对白凛烁。
他后来才知道,白凛烁不想回国,他喜欢西伯利亚的冷风和云杉,他出生在那片辽阔且广袤的土地,不愿意来到拥挤且繁华的中国。
正如苏志鸿将苏晓视做人生中的污点和错误,试图将他抹去。白凛烁同样认为苏晓是一切的根源。
明明被迫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七年,但苏晓时至今日,看见白凛烁依旧会本能的恐惧。
他捏紧蕾丝衬衫的下摆,两条胳膊局促地夹紧,拼命地想要后退,但从小的好教养还是让他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小、小烁,你怎么来了?”
眼神乱撞,声音蚊子一样小,头越来越低。
“hyn?。。(……嗯?)”
白凛烁居高临下地看着胆怯、不敢对视的哥哥。
他的目光如同机器般在苏晓身上扫射,最终落在蕾丝衬衫的下摆若隐若现的丁字裤上。
瞳孔收紧,垂在身边的手也微微蜷起。
“cycro。(苏晓。)”白凛烁上前一步。
强烈地压迫感袭来,苏晓缩紧的单薄后背撞到冰凉的落地镜上,再也退无可退。
“пoчemytыoдetatakotkpoвehho?(你为什么穿得这么暴露?)”
白凛烁抬起捏起苏晓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冷风。
冷冽且无法拒绝。
“唔……”苏晓脑袋里嗡嗡作响。
听力不佳的左耳,一紧张就耳鸣的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