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大厅两扇铁木门板被一脚踹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出一声巨响。
门轴嘎吱作响。
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案头的砚台里,原本清透的墨汁很快变得浑浊。
赤炎赤裸着上半身,带着硫磺味和汗味冲了进来。
他肩膀紧绷,手背青筋凸起,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跳动。
他手里抓着一把残破的青铜锤,锤柄上的铁木已经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指印,几根木刺扎进了他的掌心,鲜血渗出来,血滴在地上。
“高炉停火了。”
赤炎扯着嗓子大吼,大厅里回荡着他的喊声,“仓库里的最后一批锡矿石今天早上全用光了!没有锡矿,炼出来的铜极脆,一锤子下去就碎成渣,连一根最下等的长矛都打不出来!”
赤炎大步走到书案前,将那把残破的青铜锤重重砸在桌面上。
木质桌面出一声闷响,几份卷好的竹简被震得弹了起来,滚落到地上。
“城防军每天都在扩招,新兵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拿什么去守城?拿木棍去敲猛虎的脑袋吗?”
赤炎大口喘着气,“泰隆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城主,给我五百精锐,老子现在就去把他们的营地烧成灰,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闭嘴。”
林兮兮拍了拍桌子。
赤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林兮兮。
“你带五百人去,然后呢?他们有五千人,甚至更多。你的火能烧死多少个?等你力气耗尽,你的五百精锐就会变成界河里的尸体。”
林兮兮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的三个关键节点画上红色的叉,“他们放弃攻城,选择封锁。这是阳谋。华夏城城墙坚固,强攻会损失惨重,切断供给是最好的办法。”
苍渊穿着一身玄色重甲,从门外大步走入。
他身上的铠甲鳞片相互摩擦,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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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赤炎身边,瞥了赤炎一眼。
“狮王只会用肌肉思考问题。”
苍渊的手按在刀柄上,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刀格上的纹路,“他们抢了我们的钱,断了我们的矿。现在出兵,正中他们的下怀。他们在界河对岸布置了大量的陷阱和绊马索,就等着我们冲过去送死。”
赤炎转过头,怒视苍渊,捏紧拳头。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高炉熄火?看着那些新兵拿着木棍去巡逻?你这只缩头乌龟,怕死就直说,老子一个人去!”
“你找死!”
苍渊拔出长刀,刀锋直逼赤炎的咽喉,割断了他的一缕红。
赤炎毫不退让,没受伤的右手直接握拳,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腾起。
炽热的高温很快将周围的空气扭曲,书案边缘的一张废纸自燃起来,化作黑灰。
“当啷!”
林兮兮将手里的炭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炭笔断成两截,一截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在青石板上。
苍渊和赤炎同时停下动作。
苍渊将长刀推回刀鞘,金属入鞘的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