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想还真是个思维缜密的丫鬟。
可惜了他虽然是侯府的世子,承担着侯府的重振的使命的,但是他实在对祖宗没有什么敬意。
祖宗什么的,对他而言,更像是是负重前行的牌位。
所以裴晏清没有什么犹豫:“我裴晏清向着裴家世代祖先起誓,若有背与江藜姑娘的约定,一生无妻无子。”
说完看向青萍的方向:“你可满意?”
躺着床上的青萍有点纠结,唉,早知道不说假名字了。
但是转念又想,等自己出府以后,就改名为江藜好了。
反正她想和母亲姓,才不想和沈大姓。
她又不是沈大怀胎十月生下的。
青萍:“可以,今天就这样吧,我困了,睡觉吧。”
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
裴晏清:“你也要发誓一定要放了我。”
青萍真的困了,不愿在和裴晏清周旋,随口说道:“我发誓我一定会放了你,如果没做到,一辈子嫁不出去好了。”
青萍想反正自己又没有对着祖宗起誓,算不得数的。
说完,便沉沉睡去。
裴晏清知道青萍的誓言很敷衍,但他也没有指望对方信守承偌。
只要一时不直接杀了他,他伤好了自然可以自己逃出去。
他暗暗调动体内的真气,丝丝缕缕地游走。
那毒被他逼到了双眼处,不想办法赶紧逃出去,这眼恐怕是不好治。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只有青萍呼吸的声音。
他想,怎么有人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自己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也是这样睁着眼看着黑暗的。
他的童年是在书中度过的,永远伴随着你可以更好的期待。
裴晏清总想自己不过是为了侯府而活的一具躯壳罢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不知道现在母亲怎么样了?
早知道就问问那个小丫鬟了,但现在人已经睡了,扰人清梦,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母亲现在应该在佛堂抄经文吧?
是为他担心,还是为侯府的未来担心呢?
他对母亲崔蕴之的感情是复杂的。
母亲对他甚为严苛,但衣食住行却是样样都是最好的。
祖父和母亲才名在外,父亲无能,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承担起的责任。
幸而他自幼聪颖,过目不忘,他想自己会做得很好的。
母亲很少笑,除非姨母带着两个表妹一起来玩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浅浅的笑。
母亲很喜欢两个表妹,每次都会准备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给表妹。
他想自己如果是个女孩,母亲是不是也会这样疼爱他呢?
可惜他不是。
十六岁那年三元及第,母亲才第一次对他笑了,夸他没有辱没祖父的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