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一看是净瓶,忙停了下来。
裴明珠闻言先是一怒,看见净瓶又是一惊。
暗道,净瓶怎么来了,她不在东院伺候崔蕴之来西院干什么?
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净瓶叫过来了?
但她知道自己可得罪不起净瓶,忙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挤出点泪来。
跑到净瓶身边,委屈地喊了一声:“净瓶姑姑你怎么来了?”
净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知小福那傻小子怎么冲撞小姐,还请小姐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裴明珠指了指自己的鞋子,生气又委屈地说:“我原想来厨房给母亲做点汤食,但没想到那傻子把井水都撒到了我的鞋子上,现在还是湿的呢,而且那傻子还冲着我恶狠狠地笑,说我是坏人。”
裴明珠越说越感觉自己委屈,颇有几分真情实感,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厨房了。
都怪沈昭宁。
净瓶看着裴明珠微湿的鞋面,对着裴明珠的一群贴身丫鬟,喝道:“你们怎么伺候大小姐的,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赶紧带大小姐回院子里换干净的鞋袜,若是大小姐病了,我定要拿你们是问!”
裴明珠的贴身丫鬟们,也齐刷刷地跪了一院子请罪。
裴明珠看着她问罪自己的身边人,心中升起不快来。
“还不赶紧带大小姐回去,都傻跪着干什么?”说完恭敬地对裴明珠说道:“大小姐您先回去,可别冻到自己了,小福这边奴婢给您处置。”
净瓶都这样说了,裴明珠再纠缠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只能窝着一团气,甩着袖子走了。
裴明珠发誓,再也不来这脏兮兮的厨房了。
等裴明珠走了,净瓶赶紧让大伙起来。
王婶子站起来拍拍胸口:“多亏了净瓶姑娘来了。”
王婶子,张五娘和净瓶都是老熟人了,说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
净瓶让小厮把小福抬到屋子里休息,说着:“我今天不过是刚好路过,算这傻小子运气好,回头我让人送点金疮药来,把伤养养。”
小福虽然挨了十几个板子,许是皮糙肉厚,人竟然没有晕,只一个劲地哭,小声嘟囔着坏人。
净瓶看着小福着口无遮拦地样子,叮嘱道:“他这样可不行,让他以后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次能救,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王婶子连忙说:“净瓶姑娘放心,回头我就好好教教他。”
净瓶点点头正要走,就突然听见躺在病床的小福呆呆地喊了一句:“枝姐姐。”
净瓶蓦然停下脚来,转身走到病床边,沉沉地看着小福:“你刚才说什么?”
小福歪着头看着净瓶:“你是枝姐姐。”
净瓶险些落下泪来,她和姐姐净枝长得极像。
姐姐离府已近七载,府里还记得她的人已然不多了,没想到一个小傻子竟然还记得。
净瓶没有说什么,只让人好好照顾小福,就匆匆走了。
没过一会,一个小丫鬟就送了好几瓶上好的金疮药,说是净瓶姑姑特意交代的。
等吴嬷嬷听说消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厨房已经恢复正常了。
只不过少了个屋檐下玩冰锥的傻子罢了。
她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
随后说道,今个五皇子和公主突然大驾光临,东厨房那边的吴明安刚好不在,只能让西厨房的这边做了。
可是一次难得的表现机会,做的好了,陈姨娘和大小姐那边都重重有赏。
能做饭给皇子公主吃,要是以往的王婶子能高兴地跳起来,毕竟以前这事都是吴明安那种御厨才有的资格。
但如今刚和大小姐裴明珠起了冲突,一伙人心里还不得劲着呢。
但面子上还是笑嘻嘻地应下了。
青萍等了一个上午的吴嬷嬷这会来了,却找不到机会,也没有了开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