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从锁骨开始,一路蔓延下去。
偏偏青萍还追加了一句:“你别太害羞了。”
明明是安慰,但听着怎么更像是羞辱。
裴晏清说不出话,睁不开眼,只能默默承受她的目光、指尖。
青萍整整帮裴晏清擦洗了三次。
他也从一开始挣扎,慢慢放弃了抵抗,死心了。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
如今还没有到二月,已经是张牙舞爪的模样。
突兀峥嵘,扶摇直上。
实在举止轻狂、有失君子之风。
裴晏清自暴自弃,只想立刻自1宫于当下。
青萍擦着擦着也看见了,颇有点好奇。
以前她只听过,还真没有看过呢。
她取下裴晏清口中塞的布,呆呆地问了一句,“怎么办?”
裴晏清心如死灰,脸色惨白,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管。”
青萍没有办法,匆匆忙忙把洗澡水倒了。
等她忙活回来,发现裴晏清脸色恢复了正常,只有耳尖泛红。
她看着洗干净的裴晏清,十分满意,只是有点不舍得把他再放在地上了。
毕竟弄脏了,还要她来伺候。
她帮裴晏清各处伤口又重新处理了一下,取下他口中的布条,凑上去讨好:“师父,现在你教我识字吧。”
变脸速度之快,令裴晏清瞠目结舌。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完全是对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愤怒和无奈。
最后咬着牙开口道:“可以,把我的手和眼睛上的布条松开。”
青萍犹豫了一下,想着裴晏清的伤还很重,不能乱动。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现在裴晏清心里的怒火。
双手一放开,裴晏清忍着剧痛,翻身把青萍压在身下,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黑沉沉地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裴晏清的手劲不小,但青萍也是干惯了重活的,她涨红着脸,一手捶打着裴晏清的手腕,一手拽过他脖颈处的铁链。
哗啦一声,裴晏清的脖颈往旁边一歪,力道卸了大半。
她双脚一勾,趁机猛然翻身把裴晏清压在身下,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
那两巴掌下去,青萍的手心都震麻了。
她骑在裴晏清身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等回过神来,就看见裴晏清的唇边渗出了血迹,头歪向一边,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裴晏清很像麻雀,性子傲,被人抓住了,不吃不喝,自己能把自己气死了。
青萍指着他愤怒地问:“我都没想杀了你,你竟然还想杀了我?”
裴晏清擦去唇边的血迹,心底淡漠,他竟然输给了一个烧火丫鬟。
还被扇了巴掌。
连带着对青萍的那点恨意也扇没了,他现在颇有点生无可恋。
他转头看向居高临下地青萍说:“你这么羞辱我,我难道不该杀了你吗?”
青萍想除了囚禁他这一点,她哪点羞辱他了。
青萍不满加委屈:“我给你治伤,给你喂水喂饭,还给你洗澡,比照顾大黄还用心呢,怎么就羞辱你了?”
裴晏清想,桩桩件件都是对他的羞辱。
青萍看着冷漠又倨傲的裴晏清,即使被她压在身下,他也好似山顶的一捧雪,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她的心底弥漫出淡淡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