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仰面陷在衾枕间,喉结在她掌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你——“他张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比方才更哑了三分。
看裴晏清想挣扎,青萍一把把人按了下去。
“我说了,我上。“她打断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紧蹙的眉心。
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又撩人的轻。
裴晏清死死咬紧牙关,难耐、颤栗。
只见青萍缓缓直起身。
散开的长发垂落下来,将他笼罩在一片幽暗的阴影里。
裴晏清仰面躺着,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淡的凤目此刻半阖着,眼底暗1潮1翻1涌。
耳鬓1厮1磨,玉山将颓。
青萍真心实意地夸赞:“你真漂亮。”
容光生艳,宛如山间精怪。
裴晏清的手忽然抬了起来,修长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极轻,轻得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贴着,拇指在她颧骨上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带着点痒意。
青萍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十指扣住,按在他耳侧的枕上。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层层叠叠,跌跌宕宕,浩浩汤汤。
裴晏清今日始知,清心寡欲,实在有违天道。
链子一串细碎的声响混进了两人紊乱的呼吸里,像某种隐1秘的节拍。
桌子上的水壶开了,咕咕噜噜地冒泡。
青萍没了力,裴晏清不知何时掐住了她的腰。
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桎梏,稳稳地撑着她。
“裴晏清。“她贴着他唇角,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他的回应几乎是气声,尾音微微上扬。
“你真乖。”
“嗯。”
“我累了。”
“……我来?”
“不要!”
“……”
半晌,青萍疲倦地滑下来,躺倒!
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给裴晏清乱吃药了。
青萍:“我要睡觉了。”
裴晏清:“你不管我了?”
青萍:“绿江说不让管。”
裴晏清:“绿江是谁?”
青萍:“……掌管生命大和谐的神!!!”
裴晏清悟了:“原来是程朱理学!”
裴晏清决定身体力行教青萍一句诗:
雨打芭蕉,一任阶前滴到明。
方不辜负他们师徒主仆一场!
往日冷冰冰的屋子,这会热火朝天,压抑的1息声不绝于耳。
像灶膛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裴晏清体内的真气,也渐渐平息下来,找到了出口。
没有人发现屋外的阿春,捂着嘴巴,慌慌张张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