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在让人去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方薇宁父母的死因跟侯府脱不开关系。
只是他没有想到,方薇宁的处境已经如此艰难。
五年。
她竟然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五年!
苍天保佑,她平安跟他再遇,可若是这其中一个差错,那她怕是已经没了命在!
周景行念及此,眉眼里的冷意愈的重。
幸好。
她如今就跟他一墙之隔。
周景行看着那道墙,她现在就在他的庇护之下。
想要伤害她,任凭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
这一夜,周景行几乎没合眼。
苍星走后,周景行心中不放心,又额外增派了人手保护方薇宁。
之后才去了北镇抚司。
关于薛汝诚的罪名,明面上只能到他这里,但是暗地里,皇帝也要将此事所有的隐患都除掉。
皇子不能出事,但皇子的左膀右臂,都要被剪除。
而这些事情,只能周景行做。
及至黎明,周景行才堪堪忙完。
一夜熬着,他精神倒还好,先去洗了把脸,才打算走,就见有人推门而进。
正是副指挥使,洛尘鞅。
“大人,这是准备补觉?”
周景行摇头:“回家。”
他说着,又问:“有事?”
洛尘鞅嘿嘿一笑:“没什么事儿,那个什么,你回家补觉啊?在这睡就得了呗,何必再多跑那么多路。”
周景行睨了他一眼,知道这人绝对有事儿:“我回去吃饭。”
洛尘鞅眼睛都亮了:“哎呀,那正好啊,我也要吃饭,咱们一起啊!”
正好吃饭的时候好说事儿!
他哥俩好的要去搂周景行的肩膀,就见人往后退了一步。
眼底满是嫌弃。
“我为什么要跟你吃?”
洛尘鞅笑容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嫌弃我?”
他们可是从同窗到同僚,这么多年的铁关系。
如今他嫌弃自己?!
洛尘鞅表示自己很受伤,并且准备讹诈一笔大的。
然后,就听周景行淡淡道:“你要是很闲,就出去多相亲,总能找到一个不嫌弃你脑子有病,愿意接纳你的女子。”
他上下打量着洛尘鞅,道:“实在不行,就去找官媒冰人,他们一张巧嘴,也能将你给嫁出去,省得你日日孤寡没人要。”
世人都说北镇抚司指挥使周景行话少人冷,那是他们没有见过周景行损人的样子。
话半点都不少,不但多而且密,连对方插嘴的机会都不给。
且字字锥心。
洛尘鞅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扎穿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景行,捂着自己的心口。
“不是,你有病吧周景行!”
他咬牙切齿的:“再说了,我没人要怎么了!难道你就有人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