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忙前忙后,周景行倒是乖巧的坐着,甚至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是他在梦里都不敢幻想的场景,竟然成真了。
感受到那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方薇宁嘴角无声上翘,又努力克制住。
等到回过头来,绷着脸:“衣服脱了。”
周景行笑望着她,一颗颗的解扣子,方薇宁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带着歧义。
她一瞬间脸色涨红,却又努力撑着,不让周景行看出来自己露怯。
只是目光却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那只手骨节修长,解扣子时,手指翻飞,带着说不出的引诱。
“这样,可行?”
方薇宁轻咳一声:“……可以了!”
只不过,所有的旖旎,在看到周景行伤口裂开,血色浸润纱布之后,都烟消云散了。
方薇宁眼底满是心疼,叹息着给他上药。
周景行倒是心满意足,只觉得这伤受的太值得了。
便是比这再重一些,他也心甘情愿。
待得给周景行上完了药,周景行看外面天色,起身要走,又被方薇宁拦住。
“你去哪儿?”
外面的雨势小了一些,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他正事儿已经忙完,又要上哪里?
周景行抿唇,跟她解释:“人太多,我在这里待太久了不好。”
准确来说,是对方薇宁的名声不好。
毕竟今夜来的人里面太杂了,周景行虽然嘴里说着轻薄,但半点不舍得叫人非议方薇宁。
方薇宁却瞪了他一眼:“周大人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
不过说起来,前世周景行也的确是这样。
哪怕她后来被迫跟周景行同住,但他鲜少在外人表露占有欲。
若不是永乐侯府将她的事情宣扬出去,根本就无人知道,她是周景行的人。
前世她还在意这个,今生她巴不得大家宣扬出去呢。
更何况周景行身上还有伤。
“周大人,老实待着吧,哪儿也不许去。”
她道:“谁爱说,便让他们说,我又不是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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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太糙了点。
周景行难得局促一瞬,有些无奈:“蓁蓁。”
而后,又在方薇宁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周景行还是将窗户打开,自己在外室的榻上躺下了。
只要有人看过来,就能看到周景行是以守护者的姿态。
方薇宁知道劝不动他,心里倒是有点甜蜜。
夜里有周景行在,方薇宁难得睡了个好觉。
等到晨起的时候,周景行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一早便出去,动作格外的轻,生怕惊扰了方薇宁的好眠。
方薇宁睡起来神清气爽,才起身,就听有人敲门。
却是开阳。
“主子。”
见到开阳过来,方薇宁先是诧异,又明白:“你主子让你来的?”
开阳应声,寻常爱玩笑的娃娃脸上,也是一片冷肃:“是,主子说,让属下接您先下山。”
他跟人解释:“这里不安全,接下来几日人多眼杂,怕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方薇宁就懂了。
看来事态很严重。
她有些担心,问:“他可有危险?”
开阳摇头,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模样吓到了她,又恢复了些笑容:“您放心,我前主子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寻常人伤不到他。”
这话说了,他又觉得打脸,毕竟昨夜周景行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