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没等他做完那些,先见阎罗上了门。
一众佩戴着雁翎刀的北镇抚司罗刹闯入,遮天蔽日。
薛林洲当时就觉得一颗心往下沉。
他跟人赔笑,试图询问他们来此的目的。
但薛林洲才开口,就见一柄刀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还有来人冷肃的话:“带走。”
甚至连寒暄都没让他说。
薛林洲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到了北镇抚司之后,他甚至都没有等来讯问。
迎接他的,是刑罚加身。
火不但烧到了他头上,且北镇抚司都没打算问话,而是直接对他动手了!
薛林洲被打的半死不活,他一声声的喊冤枉,从声音高亢,到最后的虚弱无力。
薛林洲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却又被泼了一盆盐水。
在剧痛之中,又将剩下的半条命扯回了人间。
之后,他被丢到了监牢里。
与他一墙之隔的,是同样凄惨的柯宁海。
准确来说,柯宁海比他还要惨。
柯宁海虽然是将军,但他往日对旁人是硬骨头,到了自己身上,那就全是软骨。
进来后还不到半日的功夫,柯宁海已经都招了。
不但将所有的证据都吐出来,甚至还从他的嘴里得到了一大串的名单。
薛林洲就在他的隔壁,听他哭喊声,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幸好他提前布下了退路。
三日之后,奄奄一息的薛林洲终于得到了被讯问的机会。
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冤枉的,是我大哥借由我的名义作恶的!”
……
薛林洲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薛林安的身上,却并不知道,薛林安就在旁边的刑房之内。
他这些时日在北镇抚司,一条命都快要丢了,本来听到弟弟的声音,以为是来了救星。
谁曾想,竟然是送他去死的!
薛林安人都要麻了,他被塞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只听到了薛林洲的招供。
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薛林安的头上,甚至连薛汝诚都没有放过。
相较于薛林安的无能暴怒,薛林洲条理清晰,甚至这期间,让薛林安都有点恍惚,难不成真的是他做了什么孽,自己给忘却了?
幸好薛林安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就清醒了。
他虽然是纨绔草包,却不是完全没有脑子,虽说只有核桃仁那么点大,但在危机关头,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比如他想明白了,弟弟之所以要把脏水泼到他头上,是因为早有预谋,否则这些年不会一直让他在京中背锅。
现在洗刷干净是难了,唯一的就是将锅往外甩。
甩到薛林洲的头上,但这还不够。
还得再加筹码。
所以,薛林安全部都招了。
他是最怕死的,虽然是家里的老大,但是这些年他只享受了家族的庇荫,却没有真正的担起来过什么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