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概是方薇宁避让的太慢了,又或者是姚氏磕头磕的太快了。
所以,姚氏这一个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上。
只听得咚的一声。
方薇宁都傻眼了,又赶紧去扶她:“您快起来!”
姚氏受此屈辱,见她来扶自己,当时就要气的打她,却不知闻到什么味儿,又觉得头晕目眩。
她咬牙切齿:“方薇宁,你……”
话没说完,姚氏双眼一翻。
整个人就晕倒在地。
且因着方薇宁没有什么劲儿,于是,毫不意外的,没有扶住人。
姚氏整个人都摔倒在地,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结实。
见她就这么晕了过去,方薇宁愈发慌乱,不等薛林安说话,含泪道:“舅舅,就算是舅母寻常有百般不是,您也不能这么对她啊!到底是您的结发夫妻,什么深仇大恨,要让您当街杀妻!”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薛林安也傻眼了。
他急忙道:“我没有!”
然而方薇宁也不等他说什么,扬声吩咐道:“快来人,送舅母去医馆诊治!”
说着,又看向薛林安:“您这也太过分了!”
眼看着好几个人过来抬着姚氏,他这才回过神儿来:“不用你们管,我带她回家去诊治!”
这要是让方薇宁将人给带走,不就坐实了他杀妻么?
他这可是才被放出来,再也不想进去了。
但方薇宁不让他靠近,甚至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警惕:“您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而一旁,带着刀的侍卫,更是眼神不善:“竟然打自己的发妻,侯爷倒是好大的威风。”
周遭的人全都是指指点点的,薛林安想要解释,但是不等他解释呢,外面那些围观的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把他给淹没了。
薛林安再也遭受不住,眼看着方薇宁已经带着姚氏离开,他回天无力,又被百姓们的话说得实在是抬不起头来。
最后,薛林安也灰溜溜的走了。
街上的这一幕,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这永乐侯府又给京中百姓们带来了乐子。
高高在上的贵人们,竟然彼此打的头破血流。
再一打听,这两口子打架,是因为永乐侯拿亲儿子抵罪。
这就更令人发指了。
而此时,被千夫所指的永乐侯府里,则是一派的凄风苦雨。
薛林安没想到,他也就两个月没回家,这家里竟然已经大变样了。
要不是门口的牌匾还挂着永乐侯府,他都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走到贫民窟里去了。
侯府的红墙琉璃瓦没了,山水太湖石没了,就连那青松翠柏,都被挖走了!
到底是什么蝗虫过境,才土匪似的,将这里给洗劫一空了?!
薛林安气急败坏,要找人问清楚。
而得到的答案,更是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消息,不是土匪来过。
坏消息,是侯府分家了!
先是被方薇宁分走一波,又被三房的人拆走一波。
到了现在,侯府只剩下了空架子。
分家了、丢官了、进监牢了。
他本来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噩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