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进去之后,跟方薇宁讲:“她小名叫玥儿,玥儿,你不该喊县主,该叫姨母才是。”
后面的话,是跟季雪莹说的,话里满是促狭。
方薇宁只是笑:“我倒是不介意被喊姨母的,反正是我占便宜,毕竟,我可是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外甥女儿!”
她比季雪莹大六岁,反正辈分大占便宜。
季逢昭促狭,她比人更促狭。
季逢昭笑着摇头:“倒是我的错了,说不过你一张巧嘴。”
她一面说着,又让人上茶水。
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求求县主,可收了神通吧,这茶水当赔罪可好?”
方薇宁道:“那不成,至少再送我一顿好饭菜吧?”
季逢昭抚掌大笑:“自然不敢薄待了县主的嘴!”
一时之间,室内的气氛十分的好。
方薇宁跟她闲聊,季雪莹就在旁边陪着。
她虽然年岁小,但是早慧,所以什么都知道。
季逢昭也不瞒着她,跟方薇宁说了这些时日的变故。
将军府没了,对她们母女二人而言,却是好事一桩。
从此之后,她们的家,只是属于她们了。
再也不是寄人篱下,她的女儿立了女户,这是她们的家!
“还多亏了周大人,如今玥儿可以入军营,她也能安身立命了。”
方薇宁早先便从周景行的嘴里得知了此事,如今再瞧着季雪莹眉眼中的英气,也觉得这条路很好。
只是:“怕不怕吃苦?”
季雪莹摇头,一双眼弯起来,像是月牙似的:“不怕,而且也不苦。”
她自幼便爱那些,可是父亲说,她是女儿家,女孩儿要三从四德,要学女则女戒,要日后相夫教子。
可是凭什么。
她的人生,不该只在那四面围墙之下。
以前季雪莹不敢出格,因为母亲只有她,一旦她出格了,那母亲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然而母亲的爱,比她想的要多。
为了她,母亲推开了那道墙,搬开了那座山。
那么,她也要为了母亲,打拼出一个属于她们的、坚不可摧的家。
所以,一切都不苦。
“那不是苦难,那是我的前路。”
她的前路,光辉灿烂。
方薇宁闻言,一时眼眶有些湿润。
她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姑娘,脑子里已经这样坚定了。
不过,这样很好。
“你的前路,会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