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摇头,比她更诚恳:“脸皮是个好东西,所以一家有一张便可,不能贪多。”
他笑着,问方薇宁:“你可知道田忌赛马的规矩?”
方薇宁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扯到这上面,但本能觉得这话里有坑。
“不想知道。”
周景行道:“没关系,我知道便可以。”
他捏着方薇宁的手,柔软的很,让他爱不释手。
“下等马要与上等马比赛,所以,上等的蓁蓁,自然也要有下流的周某来配——”
话没说完,周景行被堵住了嘴。
是方薇宁随手拿起来的糕点。
噎人的很,直接塞到了周景行的嘴里。
还有方薇宁恼羞成怒的话:“……闭嘴吧你!”
这人,这人果然是……没脸没皮!
方薇宁很想退货,甚至心生怀疑,之前周景行也不这样啊,甚至前世里,虽然床上混账了些,可下床就是个锯嘴葫芦。
难道是近墨者黑,今生被谁给带坏了?
方薇宁一双眼里满是狐疑与无语,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罪魁祸首,害得周景行变成现在这种德行!
难不成是北镇抚司的人?
北镇抚司上下,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未来的上司夫人给扣了一个黑锅。
而方薇宁,认真思索了一阵儿,问:“你们北镇抚司,新来了人?”
周景行不知道她怎么拐到这上面:“不曾。”
他问:“怎么了?”
方薇宁摇头,想了一下,戳了戳周景行:“你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对此,周景行答应的十分痛快:“那是自然,我洁身自好。”
不管方薇宁怀疑什么,绝对都不是他的问题。
方薇宁总觉得他们俩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但周景行已经给她夹菜了。
“蓁蓁,吃饭。”
方薇宁应声,又说他:“你也……正经一些!”
周景行连笑容都正经了:“嗯,谨遵方小姐令。”
方薇宁:……这样一听,好像更不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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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力竭,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
何况,这样鲜活有趣的周景行,她其实也很喜欢。
……
第二日一早,方薇宁早起便出了门。
昨日跟季逢昭约好的,要去京郊一趟,见一见她救济的妇人孩子们。
季逢昭一大早就来了,等方薇宁收拾好,跟她乘坐同一辆马车。
路上的时候,季逢昭比她还要紧张:“她们心性都是好的,只是未必能胜任,你今日见一见,若是不行,我再给她们寻别的出路便可。”
这还是昨日吃饭的时候,方薇宁临时起意的。
她名下的铺子如今运转良好,先前跟管事的商议过,要扩招人手。
以方薇宁的意思,是希望多招一些姑娘家,一则女儿家细心,二则如今的行当,除却做仆从,剩下的没什么正经行业能容纳女孩儿的。
刺绣算一个、纺织算一个,但都是辛苦的。
方薇宁如今做香,铺子里也是男子居多。
但方薇宁想做一些改变。
她自己立女户,如今得以独立,便希望更多的女孩儿们能够与她走同样的路。
做香的工钱并不低,那些卖女儿的人家,便是看在钱的份上,也会愿意将女孩送过来。
香铺多收一个,花楼里也许就能少被送过去一个。
方薇宁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能救一个,就是一份福报。
对于方薇宁的打算,管事们起先也有反对的,但是方家的产业是她做主,她是唯一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