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抿了抿唇,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听到方薇宁的话,太后一时有些诧异,忍不住笑:“你还会这个?”
她想了想,招手让方薇宁过来:“哀家倒是好福气。”
她让方薇宁给自己按,方薇宁顿时上前。
其实她这个不是撒谎,前世的时候,因着李氏上了岁数,头疼脑热都是常有的事情。
方薇宁心疼外祖母,所以跟着大夫学会的按摩技巧。
这些伺候的人事情,她自己做了不觉得有什么,偏偏落在了那些人的眼里,就成了她应该做的。
因为她是孤女,因为她身份卑贱。
如今想想,那才是一腔真心全都喂了狗。
幸好,如今天理昭昭。
方薇宁学过的本事,却是自己的。
她给太后按摩,太后一开始没抱希望,谁知没一会儿,竟然真的觉得舒缓了许多,不由得眼前一亮。
再看方薇宁的时候,越发的喜欢:“你从哪里学来的手艺?”
说来也奇怪了。
宫里伺候的人不少,自然各个都是尽心尽力的。
可是宫人的手法,却没有方薇宁这般的效果。
方薇宁心知肚明,这可不只是因为她的手法,还因为她随身佩戴的香包。
里面的药方中正平和,正好可以抵消那铜兽带来的危害。
所以太后才会觉得更加舒服了些。
她轻声,道:“先前随着大夫们学的,因原先家中长辈身体不适,学来尽孝心的。”
方薇宁这话,也让太后想起了她的凄惨身世。
太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方薇宁的手:“你是个好孩子。”
知进退,懂礼,且还有一颗善心。
方才若是方薇宁就这么走了,倒是什么责任都不担着了。
可她还是留了下来。
就为了这一颗心,太后就对她亲近许多。
她说着,又想起来方家便是做香生意的,因问:“你也懂香,觉得我房中燃着的如何?”
太后这话一出,方薇宁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一下。
而后,柔声说:“太后所用,自然是最好的。”
她这停顿,太后敏锐的察觉到了。
其实从方才,她就感觉到了方薇宁的异常。
一个规矩懂礼的姑娘,是不会莽撞到将殿内东西撞倒的。
太后给旁边嬷嬷示意,不多时,便见嬷嬷带着人出去了。
待得殿内只剩下了二人和心腹,太后这才问:“有什么话?只管说吧。”
太后这话说完,方薇宁却是一愣。
她下意识道:“我没什么……”
但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太后的眼神。
那神情里,是洞察一切。
到底是浸淫了半生的人,哪里就那么好糊弄的?
方薇宁念及此,索性将心一横。
她绕过去,走到太后面前,跪了下来:“回禀太后……”
但话才开口,就被太后抓住了手:“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