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忐忑的坐下来,但是只挨了个椅子边。
都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太后就这么放心让她听着?
很显然,太后放心的很。
那内侍见状,也跟着正色回禀:“回太后,已经招了,是娴妃身边的嬷嬷指使的,眼下人已经送去了皇上那里,陛下说会严查此事,给您一个交代。”
太后面色未变,淡淡道:“哀家知道了。”
她摆手,示意内侍退下。
倒是一旁的方薇宁坐立不安,牵扯到了嫔妃,这事儿是她能听的吗?
太后偏头,瞧见她这表情,倒是很慈爱的笑了一声,问:“怎么,这就害怕了?”
方薇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闭口不言。
太后见状,淡淡道:“哀家出身谢家,你知道吧?”
方薇宁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谢家高门勋贵,太后您母仪天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太后不由得失笑,睨着她,点了点:“滑头。”
这几日相处,让她对方薇宁有了一种看后辈的慈爱,慢慢道:“高门勋贵,便是最好拉拢的棋子。”
见方薇宁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太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自己悟吧。”
方薇宁连忙跟着起身,问:“太后可是要休息了?”
太后摇头:“哀家倒是想休息,但今日是不成了,你自去房中玩吧。”
她让方薇宁回房,自己则是带着人去了皇帝那里。
等到人走后,方薇宁才收起了那一脸懵懂,神情若有所思。
其实昨日,她就已经知道了些内情了。
这几日,太后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下面的人早将宫中筛了一个遍。
而皇帝得知风声的时候,太后已经确定了是谁做的。
她也是故意递出去的风声,要让皇帝知晓——我在查人,而且是查你的人。
两个老狐狸过招,皇帝最终派了周景行来做此事。
毕竟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做起来这事儿最顺手。
眼下查到了娴妃的头上,周景行接管了此事,而早在他接手之前,就已经查到了缘由。
娴妃膝下有一个儿子,便是三皇子。
也正是接连在河道贪污与州府贪墨的背后主谋。
此番,三皇子的奶兄都被献祭了出去,才保全了自己。
他在兄弟们的围剿之中,急切的想要站稳脚跟。
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太后的身上。
只可惜出师不利。
原本他是想着,先弄出些小的问题,让太后身体不适,再由娴妃出面,将此事给解决。
卖给太后的人情,就可以成为跟谢家牵线搭桥的工具。
谁曾想呢。
头一日,就撞上了方薇宁进宫。
且还被方薇宁发现了端倪。
也是他运气实在是太差了,闹到如今,这事儿惊动了皇帝跟太后,三皇子这次是真的要栽大跟头了。
方薇宁心知肚明,又有一点疑惑。
按说这三皇子不该如此愚蠢,怎么做事这么鲁莽,难道他兄弟们当真这般厉害,已经将他逼到了慌不择路的境地?
方薇宁心中怀疑,但眼下没有人跟她解惑。
等到傍晚的时候,却见一行羽林卫进了太后的宫殿,为首的人是周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