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早了。
怎么人都不回去,还惦记着要钱呢?
算了,至少人没回去,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崔氏这样在心中自我安慰,倒是一旁的周远明有点不舒服了。
“那三书六礼,又在哪里办?”
那天镇北侯过去要钱的时候,说得可硬气了,这也是周远明纵容崔氏来闹的缘由。
自己的亲儿子要成婚,当老子的从头到尾都不许上场,这是不是太丢脸了?
但没想到,闹过头了,把他自己给闹到北镇抚司的大牢里了。
现在周远明心中虽然胆怯,但还有些心结:“难道也不回去吗?”
若是都不在家里办,那外人怎么看他啊,尤其是他们二人今日都敲锣打鼓的送祝福了,总不能只丢脸,捞不到半点好处吧?
周景行嗯了一声:“不回。”
他怕方薇宁日后还要应付这两个老不死的,索性将话提前说开:“自我去边关那日起,我便与兴国公府再无关系,此前没有,此后也不会有。”
他声音冷的很:“一切事宜,都与你们没有瓜葛,你们也别来添乱,否则,后果自负。”
周景行话里满是警告,而且带着杀机。
崔氏当时就怂了,但与此同时又觉得很开心,忙不迭的答应:“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的……”
周远明更不舒服了:“你到底是我的儿子,成婚不在家里,婚后也不在家里,日后叫外人怎么看我啊?”
周景行斜睨他一眼,问:“你还怕外人的目光?”
他以为,周元明早就将烂透了的脸皮,扔到地里当肥料了呢。
周远明更加不开心:“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但他没说完,就听周景行讥诮道:“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别再让我抓住把柄,当个缩头乌龟,守好你国公爷的位置,否则那天犯了事儿,别说国公继承了,兴国公府都得败落在你手里。”
周景行这话,明晃晃的威胁。
崔氏脸色大变,周远明又气又害怕,梗得脸红脖子粗。
但他到了最后,还是敢怒不敢言。
“……行,既然你不回去,我就不操心了,反正有你舅舅呢。”
他到这会儿还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但是转身出门的那一刻,脸就彻底的拉了下来。
崔氏连忙跟着人走,走之前还跟人讪讪寒暄:“那我们就走了。”
只是,没等着二人出门,就听方薇宁道。
“记得哦,敲锣打鼓。”
周远明当时就脚下一个趔趄,崔氏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待得听到这外面再次敲锣打鼓的声音,方薇宁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多。
可见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她啧了啧嘴,就听身边的周景行问:“好玩么?”
方薇宁点了点头,但是瞧着周景行,又大大的叹了口气:“也不是那么好玩。”
她望着眼前的周景行,只觉得心里有点难过,轻声问:“你有没有出了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