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公主今年四十出头,瞧着更年轻些,她膝下两个儿子都在京城,驸马在翰林院,日常修书立碑,虽然清闲,却悠然自得,夫妻之间更是和睦。
也因此,静安公主的脸上都是一团和气。
她没有女儿,瞧见方薇宁眉眼稠艳,规矩却极好,且言行举止都是温柔端庄的,更觉得喜欢。
方薇宁对静安公主处处周到,瞧见她来,也表现的很感动。
“我孤女一个,却得皇家庇佑,如今更有公主前来与我撑腰,真叫我受宠若惊。”
她说到动情处,满眼含泪,满是感激之情。
也让静安公主心中舒服,因拉着她的手道:“这叫什么话?你乃是天子册封的郡主,金尊玉贵的一个人,又是小辈儿,我原就该给你撑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笑着说:“何况,我这些年久在内宅,不怎么出去跟人应酬,竟不知道京中有你这样秀外慧中的姑娘,早知如此,我就该早些来,若能给你撑腰,也叫你免受些苦楚。”
她话里虽然是场面,却也有些真心。
不知怎么,她见着方薇宁,就觉得心中亲近,且方薇宁眉眼中隐约有些熟悉,这一股熟悉之感,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见着方薇宁就喜欢。
来之前,她也叫人细细的打听过的。
方薇宁身世实在是可怜,她本是越州方家女,母亲倒是身份尊贵些,原是永乐侯府的嫡女薛怀秀。
她倒是没见过薛怀秀,只听说这位薛小姐身体不大好,在闺中的时候就不怎么应酬,只有几个亲近的闺中密友见过。
后来嫁到越州去,更是再也没回来。
如今瞧见方薇宁的模样,她倒是能想象的出来,那位大概也是国色天香。
只是可怜。
静安公主想起打听到的消息,看着方薇宁的目光,也满是怜惜。
“不提别的,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必然要高高兴兴的。”
方薇宁闻言,乖巧应声。
周景行他们是掐着吉时来的。
镇北侯带着媒婆前来,到了门口,先着人敲门。
婆子们将他们一路迎接到了正堂,便见镇北侯笑着拱手。
“昭阳郡主方薇宁,贤良淑德,人才貌美,乃是世家典范;今有镇北侯曲家,为外甥周景行相中,专差吾等前来,也请纳采。”
他说完之后,身后的媒婆们也都跟着行礼,一众含笑道:“此番登门高攀,以求成全两姓之好。”
闻言,静安公主也含笑道:“柴门陋户,粗笨小女;镇北侯府曲家世代国之柱石,北镇抚司指挥使更乃国之栋梁,有此提亲,万不敢辞。”
她说到这里,又笑着请镇北侯往里面走。
方薇宁在屏风后,按着规矩,她是不能出来的。
不过,隔着屏风,她的目光却是直接落在了周景行的身上。
周景行就跟在镇北侯的身边,仪态风流,一截腰肢被玉带勒着,难得是一派年轻人的玉树临风。
此时临近正午,日光正好。
洒落下来,正好照在了周景行的身上。
方薇宁一时脸红心跳,隔着屏风瞧着他,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只可惜,这风流劲儿才刚露出来,就被打断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