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少爷送回去了,苏月瑶回到宿舍。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昏昏沉沉中,苏月瑶做了一个又一个噩梦,看见宋俊彦在游艇上嚣张恶毒的俊脸,郝甜无辜又残忍的笑容,苏父被人蒙上双眼,有人逼着他一步步往楼梯上走。
苏母躺在病床上,全身不能动弹,睁着一双绝望无助的眼睛。
陆一铭站在她面前,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苏家书房。
上次收到那封信,苏诚怀疑女儿的死亡与宋俊彦有关,派人去查女婿的账户和私下人际关系。
中年男人一身灰色中式休闲装,两鬓斑白,气质儒雅,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小王,查到了什么?”
对方说了一堆,苏诚合上手机,眼里透着几分失望。
苏诚派了两个人去查宋俊彦,小王回复还没查到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女婿最近的行程;小李送来一份报告,都是一些看不出任何问题的银行流水。
他莫名觉得不对劲。
傍晚时分,苏诚站在阳台上,双手张开,搭在栏杆上,俯瞰整座庄园。
这栋庄园是苏家的祖业,坐落在明月山,法式新古典风格,纯白石膏雕花穹顶,搭配华丽的水晶吊灯,黑金大理石铺就地面,铁艺雕花栏杆如藤蔓般蜿蜒。
这两年,他一直沉浸在悲伤中,一方面让人寻找女儿的下落,一方面抽空去医院照顾妻子,家里和公司的事情交给宋俊彦去办理。
宋俊彦不会擅自决定,都会第一时间跟他商量,他精力有限,很多细微的变化都没有留意。
苏家的老佣人剩下不多,周管家进了监狱,很多人说准备回家养老或者突然得了重病,不能继续干活。
天色渐渐暗下来,如一片阴云压上苏诚心头。
两扇铁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色保时捷沿着宽阔的主干道,缓缓驶向庄园。
车刚停下,小王从院子跑过去,殷勤拉开车门,微微弯腰,跟宋俊彦说了一些话。
苏诚眯起眸子,怀疑小王吃了宋俊彦的好处。
第二天,苏月瑶去医院看望母亲。
现病床上没有人,被褥干干净净的,她急忙转身,拉着一个路过病房的护士,询问:“小姐,这个病房的林女士呢?”
“哦,昨天她的女婿通知了转院。”
“转到哪了?”
护士摇头,“我不太清楚。”
苏月瑶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
宋俊彦动作好快,起了疑心,开始对她的母亲下手。
她站在长廊上,心中一片兵荒马乱,两个护士在低声聊天,“苏家真倒霉,苏月瑶生死不明,林女士成为植物人,苏先生昨夜从楼梯上摔下来,腿摔断了”
女孩冲过去,抓着护士的手,激动地问:“苏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脸上闪过几分畏惧,轻轻挣脱苏月瑶的手。
“他被他女婿接走了。”
苏月瑶急忙转身,争分夺秒往电梯方向跑,到了一楼,果然看到门口乌泱泱一片人。
来了江城不少知名的记者和媒体,想要采访苏诚和宋俊彦。
灯光闪烁,苏诚坐在轮椅上,从头到下巴缠着厚厚的绷带,嘴唇肿起来,只能出一些唔唔唔的声音。
一身白色西装的宋俊彦推着岳父的轮椅。
“宋先生,苏诚先生的病情严重吗?会不会影响苏氏药业的股价?”
“宋先生,能不能简单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