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寂,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雪吹进来,余小钱环抱着双臂,听见林姨说,“商先生,小钱,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吧。”
“小金醒来第一眼应该想见到我。”余小钱摇了摇头,说,“你先回去吧。”
大晚上的,来回拉扯几句,见余小钱态度依旧,林姨只好答应余小钱的安排,“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交换。”
深夜进入手术台,转眼黎明将近,手术门缓缓打开,两名医生疲惫地走出来,问:“病人家属……”
“我是。”余小钱快步上前,满脸着急,胆怯地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情况非常凶险,但好在病人求生意志很顽强,他撑住了!手术顺利完成。”
余小钱松了一口气,手术顺利完成,无比煎熬的一夜将要过完。
余小金从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只待体内残留的麻醉代谢完毕,就会醒来。
余小钱隔着治疗室的玻璃门望着,药液嘀嗒,余小金静静地平躺在床上,双目微微闭上,一场手术过后好似消瘦一圈,被子起伏浅浅出一个鼓包。
病房里只剩滴答的输液声,商远洲叫护士送来一床被褥,医院人员来往复杂,余小钱和余小金,一个是未分化的小崽子,一个和大数apha匹配度在o以上的s级oga,商远洲不放心,更想在场听清谜底答案,解开多日疑惑。
脱掉外套,松了领带,商远洲占据沙一边,留了三分之二:“小钱,过来躺一躺。”
余小钱留下一盏夜灯,走了过去,寒冬时节温降到零度以下,商远洲拉着被子罩在他的身上。
沙不大,两个男人挤在上面,手脚都伸不开,余小钱窝在他身侧,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膝盖蜷起来,勉强把自己安放进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一阵温暖袭来,商远洲手臂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搂着腰侧,一只手压在胸口,掌心隔着薄衫贴着他的皮肤。
余小钱任由摆置,疲惫地半阖着眼睛,窗外是帝都难得一遇的大雪夜,他在漫天飞絮中瞥见一场虚实交错的琉璃梦境。
好不真实的东西,果然容易破碎。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还未生的事情,至少现在商远洲还未知道一切,只要取得余小金的谅解,就能躲过去。
余小钱低低吐出一口气,转身将头深埋进商远洲的颈窝中,闻见了他衣领上的味道。
他悄悄嗅着,心想不安和心安竟全部来自于他。
窗外晨曦将天际染成一片朦胧橘红,余小钱躺的不安稳,每半时就会惊醒一次,半睡半醒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吵。
有人高声提醒:“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急跑,会撞到病人的。”
商远洲眉间微皱,下一秒,一个男人推门而入,带进一身湿冷的寒气,直撞到沙边。
商远洲霎时清醒,睁开眼睛,就见张助面色狼狈,室外几度的气候,他额间竟生出一层薄汗。
商远洲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人,见他还在睡梦,才低声问:“什么事。”
张助满脸苍白,急道,“老板!不好了,商董出事了。”
万物寂静,商远洲心脏仿佛骤停,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谁出事了?
张助说,“昨晚婚宴结束后,下了好大一场雪,景叔担心雪路湿滑不好赶路,和商董一同下榻酒店休息,今早景叔叫商董起床,结果现商董从床上摔倒在地,我打您手机一直打不通……”
手机没电早关机了,商远洲直接翻身起来,焦急打断他:“爷爷怎么样了?”
他外套都没披,穿着里衣,赤着脚就要冲出房门时,回头看向沙。
余小钱同样惊醒起床,隔空相视,他捡起外套和地上的皮鞋,快步上前抱住了商远洲,低声说:“小心点,不用担心我这里。”
商远洲紧紧抱住他一秒,转身离开,问:“在哪家医院?”
张助接过外套和皮鞋,跟着跑出去,面露惶恐拽着他,欲言又止,“老板,商董他,他……”
商远洲怒喝道:“怎么回事,挑重点说完。”
“我们现商董时,他已经没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