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时不时传来烟花的声音,年味渐浓。
期间,蓝星影视举办了第一个年会,金悦没好气地打来电话,骂了余小钱一通:今年年会举办得盛大隆重,所有人都到场了,结果你身为大老板,直接缺席了。
余小钱任由她骂,只说灵感来得突然,没有办法嘛,最后又笑着让她将年底分红转入自己的银行卡中。
余小钱名下的银行卡突然出现一笔巨额,张助很快便将此事,报告给商远洲。
余小钱和金悦通话时,商远洲在场,他看了一眼流水正常,没多关注,只叫张助接着关注网络,只要是余小钱的热搜,无论好坏,一律下掉,淡化余小钱在娱乐圈的存在。
晚上宇洲集团年会,商远洲坐镇高位,和几位高层聊了一会,又登台讲了话,中途大衣搭在小臂上先走了。
老板一撤,员工彻底肆无忌惮,精明的开始在大厅窜来窜去活跃气氛,交流感情,老实的卡着时间来了个大撤退。
寒风萧瑟,吹动金桔树上的红包,商远洲长腿阔步走出酒店门口,瞥见司机站在门廊下视频通话。
商远洲立在几米外,隐约看见手机屏幕上长相清秀的oga。
“我今天有吃晚饭呀。”司机说,“很快就放假了,回去的时候给你带杯热奶茶好不好。”
“要三分糖的”oga说,“明天还要陪我去买裙子,我喜欢的那条裙子终于打折了。”
司机说,“没问题,给你买两条。”
oga撒娇,“买两条干嘛,那么贵,给你买件大衣吧,今年的雪好大,你出外勤穿着它保暖。”
司机笑着答应,“好,然后我们再去置办年货,买春联。”
视频在oga温柔的笑声中挂断,司机抬头,见商远洲不知何时等在车边,顿时吓得脸色比雪还白。
“商总,对不起。”司机飞快跑过来,打开了车门。
商远洲没说什么,上了车。
车子驶离酒店,节前市区堵得厉害,又是一个路口红灯,商远洲突然问,“刚刚那是你的oga?”
车内寂静,商远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司机微怔,没料到他问这个,抹把汗解释着:“是,她就是见我还没回家,打来电话问问,毕竟明天就放假了。”
节前人心雀跃,说起放假,就连平时最沉默寡言的司机都控制不住露出笑意。
商远洲薄唇紧抿,是啊,明天就是假期了,他怎么就没接到一个问询关怀电话?
各大合作方&好友&时燃:?
以前余小钱不管大事小事,都会第一次时间和他分享的……商远洲不再吭声了,可能是今天穿的衣服材质偏硬,蹭着左胸口,泛起一阵酸痛。
话题突然终止,司机微微抬眼,通过后视镜瞧他,封闭狭窄的车厢一隅,商远洲端坐在阴影中,神情落寞像一条在淋雨的独狗。
门铃响,余小钱走出茶水间,见两保镖左右手拎着十几个袋子,整齐地放在客厅的地板上,见到余小钱,礼貌地点了点头。
余小钱看到他们,就想到那个一拳把他打倒的保镖,虽然后来再没见过他,说是调到别处,但还是本能有点不喜。
新来的保姆看向袋子,坚果燕窝什么都有,低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呀?”
其中一个保镖说:“老板吩咐购置的年货。”
余小钱只觉好笑,置办年货这么温馨的事情,商远洲都能弄得这样冷漠,他懒得再管,端着水回了房间。
没多久,商远洲回来了,手里同样拎着几个袋子,见他盖着被子,靠着床头洋洋洒洒地写剧本,眉眼掠过不悦,但也深知如果不让他写,两人必然会再次爆一场争吵。
避免吵架,商远洲转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珍珠白毛衣,在余小钱身旁比划:“过年要穿新衣,我给你买了新衣服,试试吧。”
和他的期待相比,余小钱显得无比冷淡,沉默不语地敲敲打打。
“我们要去澄园陪爸爸过除夕夜,你不想穿新衣服让他看看吗?”商远洲又说。
敲击键盘的动作瞬间停住,两秒后,余小钱难以置信地抬头,追问道:“你说什么?”
商远洲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说:“我们去澄园,陪爸爸吃团圆饭吧。”
高强度输出的应激反射消去,这下余小钱听清了,神色狐疑,“你会让我出去?”
商远洲说,“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拒绝。”
“别。”余小钱接过衣服,去衣帽间换上了。
换上新衣服,余小钱拢了拢半长的头,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突然凝固住。
被关在这间房子后,他怀着一种抵触心理,故意不修边幅,把自己弄得邋邋遢遢,在商远洲面前晃悠,想着恶心他。
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乱糟糟的黑及肩,脸色苍白如瓷,眼下一片青黑,神情忧郁,看着比余小金还像病重之人,又诡异地看上楚楚可怜。
他突然感觉很可悲,就像被关了很久的动物,让他出去透风,不过是怕他心情抑郁死在牢笼中,而他竟为了这点小事而感到开心,明明他本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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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远洲走了进来,在立身镜面前和余小钱四目相接。
余小钱烦闷地垂下了眼帘。
商远洲走上去,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亲密地说,“很好看。”
衣帽间光线明亮,余小钱缓缓抬起头,正对上商远洲的含情脉脉的目光,他的眉眼是不怒自威的丹凤眼,一旦染上情意,便如寒潭破冰、春水初生,那份原本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气场瞬间化作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