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被关押在卢楠楠对面的牢房。
她被人像丢破布一样地扔了进去。
卢楠楠看见她,渐渐地,她的眼中渗透出令人心颤胆寒毛骨悚然的恨意。
和她对视的刹那,陈燕反应过来——
她面目狰狞,五官扭曲,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是你!是你故意害我!”
“你反常地争着要去做冒充虞梨杀人的这个苦差事,我竟然没觉你暗藏狼子野心!”
“我说我怎会这么快就暴露,都没来得及好好将谢雨彤那见人折磨一番!”
卢楠楠顶着空洞的双目,眼下的乌青,仰天笑起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就是要让你跌进泥潭,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你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人逼你!我只是想办法将你引以为傲的事迹广而告之,让他们敬佩你~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很自豪自己随便欺凌他人吗?不是经常很自豪地说,你很厉害,把谁谁谁原本锦绣前程毁掉,逼得人无法入学只能回家吗?”
“那大家都知道你有多大的能耐了,你还不高兴吗?”
陈燕宛如疯妇,双眼猩红,嘴唇紧绷,狠狠地缓慢吐出几个字:“我杀了你!”
卢楠楠看她如同玩味一个笑话:“我只需要在这牢狱里待个十年八年,学校为我求情了,不必死刑,更不用无期徒刑!”
“而你,即便你亲爹哭爹喊娘,求这个求那个,顶多给你免去死刑,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小地方过完一生,在牢房里一天天度日如年、孤独终老、苟且偷生!”
陈燕被她这句话刺激到,双手抱头,眼睛瞪大,满是惊惧之色,“我不!”
“我不要!”
“我不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又臭又湿又冷的地方,没有一丝阳光生气,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放我出去!我父亲是校董,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要出去!!!”
“啊啊啊啊啊!!!”
陈燕彻底疯了,成了一个疯子。
……
虞梨在医务室,陪着谢雨彤。
脑子里回想的是校长所说的,木簪上,有陈燕、卢楠楠、孟禾、孟义四个人的指纹。
排除取证的孟禾孟义两人,事实已然明了。
本就铁证如山的案件更加板上钉钉。
虞梨垂眸,孟禾也碰过那个木簪……
是孟义找到了给他看过,随手摸了一下。
还是,本就是孟禾去找到的,但是让孟义去上交作为证据……
护士将药品递给虞梨,示意她给谢雨彤上药。
虞梨心中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不说话。
不过心中并未多想,接过瓶瓶罐罐和棉签,手中便开始动作。
虞梨上着药,愈觉得不对劲,眼眸偏过去一边,余光瞥见对方口罩下脸部肌肉牵扯,带动口罩微微抽搐,隐隐约约有几不可闻的笑声流露。
此举愈证实了她的心中所想。
虞梨上前,拦住一只腿向前跨正想跑却来不及的护士,抬手不客气地扯下对方的口罩。
“竟然是你?!”
“是我又如何!”邱秋将第一反应的恐惧尽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畏惧的高傲:“我什么身份,还用和你说吗?”
“我一个大小姐,想和她玩个游戏而已,不行吗?”
长舞动在身后,面容明丽动人的女孩直直地盯着她,丝毫不把她所谓的背景放在心上,一字地冷然道:“你如何针对我,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