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浑身一僵,感觉自身一切秘密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连灵魂深处那紫金印记和“劫罚”气旋都微微震颤。
“判官传承者?不……不止……还有‘罪业’与‘劫罚’的气息……以及……‘鸿蒙’的痕迹……”苍老的声音直接在唐五灵魂中响起,没有敌意,只有深深的探究与一丝惊讶,“如此复杂而矛盾的组合……竟能出现在同一个生灵身上……有趣。”
“前辈是?”唐五稳住心神,恭敬行礼。这灵魂虚影虽然看似微弱,但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且似乎并无恶意。
“吾乃……守池人。或者说,是这‘净魂天心池’最后一任守护者的一缕残魂。”老者虚影缓缓说道,目光依旧打量着唐五,“年轻人,你如何来到这‘罪业沉淀之渊’的最深处?又为何身负如此驳杂,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
“罪业沉淀之渊?”唐五捕捉到这个名词,心中一动,将之前的经历,从进入归墟,接受试炼,到遭遇因果孽魔和血眸古神,以及古判官出手等,简略告知,隐去了自身穿越和紫金印记的具体来历。
老者虚影静静听着,当听到“血眸古神”和“古判官”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痛恨,也有一丝释然。
“原来……那‘血孽’的一缕残念,竟然一直藏在那‘万罪孽魔’的核心之中,窃取沉淀之渊的力量苟延残喘……难怪当年‘净魂天心池’的力量会莫名流失,加了我的陨落……”老者低声自语,随即看向唐五,“你能在‘血孽’袭杀下存活,还炼化了一丝其罪业之力,形成这古怪的‘劫罚’之力……福缘与胆魄,皆属非凡。”
“前辈知晓那血眸的来历?”唐五急忙问道。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那‘血孽’,乃是上一个宇宙纪元,一尊以‘杀戮’、‘毁灭’、‘散播罪业’为道的古神。祂曾掀起无边浩劫,意图以罪业侵蚀万界,重定乾坤。最终,被当时的‘鸿蒙判官’联手诸天强者击败,其本体被放逐于‘永恒归墟’深处镇压,其部分残念与力量,则被分割封印于诸天各处。此地,便是封印其一部分‘罪业本源’与残念的所在之一,亦是归墟用以‘沉淀’、‘净化’诸天罪业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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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判官?”唐五心中剧震,这又涉及到了更高的层次。
“不错,‘判’之力的源头,至高无上,凌驾诸天规则之上。你灵魂深处那点‘鸿蒙’痕迹,便源于此。古判官,是其后继者,执掌归墟审判之座,维系轮回平衡。而老夫……当年亦是追随鸿蒙判官的存在之一,负责看守此池,净化被镇压的‘血孽’残念外溢的罪业,滋养净魂天心,维系此方封印的一角平衡。”老者语气带着追忆与落寞。
“可惜,万古岁月,封印松动,‘血孽’残念暗中作祟,侵蚀沉淀之渊,老夫力战而竭,仅余这缕残魂依托天心池苟延,看守最后这片净土,等待有缘……或者说,等待一个能真正解决此患的变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唐五身上,尤其是他眉心和丹田位置:“你身负‘判’之传承,又意外融合了一丝‘血孽’的罪业之力,形成这兼具‘审判’与‘罪罚’特性的新力量……或许,你就是那个变数。”
唐五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这归墟沉淀之域,竟然牵扯到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古神恩怨,以及“鸿蒙判官”这等存在。
“前辈,我该如何做?又如何离开此地?”唐五问道。
老者虚影指向那池净魂天心水:“以此水沐浴,可助你稳固神魂,初步调和体内驳杂之力,尤其是那‘劫罚’之力中的暴戾与反噬。池底,有当年鸿蒙判官留下的一枚‘净心符’,或可助你进一步掌控这力量,并感应到离开此渊的路径。”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在你引动池水与‘净心符’的瞬间,很可能会惊动这沉淀之渊深处,其他被‘血孽’残念影响、或自然孕育的恐怖存在。届时,你需要凭自身之力应对。老夫这缕残魂,最多只能为你启动一次池水净化之力,并短暂遮掩部分天机。”
唐五看向那清澈的池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蠢蠢欲动的“劫罚”之力和沉重的伤势。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几乎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请前辈助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掌控力量,离开这绝地,必须冒险。
“好。”老者虚影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随着咒文响起,那平静的净魂天心池水开始荡漾起层层涟漪,中心处,一点温润的白光缓缓升起,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如玉、刻画着复杂玄奥纹路的符箓——净心符。
同时,池水散出更加浓郁的净化气息与生命能量,向唐五涌来。
唐五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池中。
刹那间,清凉而磅礴的能量包裹全身,疯狂涌入体内,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躯与灵魂,与那“劫罚”之力接触,竟产生奇妙的共鸣与调和,让那股暴戾的气息平复了许多。灵魂深处的紫金印记也微微热,似乎对这池水很是受用。
然而,就在他沉入池中,伸手抓向那枚“净心符”的瞬间——
“嗡——!!!”
整个净魂天心池光芒大放,净化之力冲天而起,仿佛黑暗中点燃的明灯!
与此同时,沉淀之渊的四面八方,传来了数道充满贪婪、暴戾、疯狂的恐怖嘶吼与意念波动!显然,这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滴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打破了此地的“平衡”,惊醒了黑暗中蛰伏的猎食者!
“来了!”池边,老者虚影叹息一声,身形变得更加透明,他全力催动残魂之力,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勉强笼罩住天心池区域,试图拖延时间。
唐五握紧“净心符”,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道韵与指引,同时猛地抬头,只见黑暗之中,数道散着不弱于之前“因果孽魔”、甚至更强的恐怖气息,正如闪电般朝着天心池扑来!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必须在池中完成初步的调和与领悟,并应对即将到来的、来自沉淀之渊深处真正“霸主”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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