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老者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五站在高台上,面对着那团耀眼的金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股威压越来越强,压得他骨头都在嘎吱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抬头直视着那位金袍老者:“说话算话?”
“老夫从不妄言。”老者淡淡道,“接下我一掌,碎片归你。接不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唐五说,“我接。”
“小五!”凌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你别冲动!这一掌绝不是普通的攻击,我能感觉到其中的力量波动,远你目前的承受极限!”
唐五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连他是什么级别的强者都不知道!”
“我知道。”唐五说,“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身前交叉,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体内的魂力开始疯狂运转,紫色的魂环一一亮起,光芒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护盾。
但他心里清楚,仅凭魂力护盾,根本挡不住这一掌。
他需要更多。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沟通那枚紫金印记。
“喂。”他在心中喊道,“我知道你听得到。”
没有回应。
“别装死。我现在需要力量。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也活不了。”
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确定要借用我的力量?你就不怕我趁机夺取你的身体?”
“你不会。”唐五说,“因为我死了,你也完蛋。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残魂沉默了几秒,然后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学聪明了。”
“少废话,给不给?”
“给。”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眉心那枚印记中涌出,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唐五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燃烧,肌肉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泽。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光芒。
“来吧。”他说,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金袍老者看着他身上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龙神的气息……难怪你能找到这里。”
他没有再多说,抬起右手,掌心那团金光开始凝聚、压缩,从一个松散的光球变成一团凝练的光印。光印的边缘闪烁着细密的电弧,出噼啪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接好了。”
老者一掌推出。
那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度也不快,就像是一个普通老人随手推了一下。但唐五却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正朝自己碾压过来,仿佛整座大厅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这一掌上。
他咬紧牙关,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双臂上,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像是雷霆在耳边炸开。
唐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猛犸巨象正面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重重砸在高台边缘的石栏上。石栏被撞得粉碎,他继续往后翻滚,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最终撞在大厅的墙壁上,墙体龟裂,凹陷出一个人形的坑。
他滑落在地,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砖。
“小五!”凌风冲过来,想要扶他,但被唐五抬手制止了。
“别过来。”唐五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的双臂在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皮肤表面的紫金色光泽已经黯淡了大半,体内的魂力被那一掌震得七零八落,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金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我……接住了。”
金袍老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接住了。”
“虽然取巧了,借用了龙神残魂的力量,但能在这种状态下硬抗我一掌而不倒,也算是你的本事。”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块悬浮的暗金色碎片缓缓飘落,落在唐五面前的地面上,出一声清脆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