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和凌风走出矿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风吹过,带着一股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凉爽宜人。
唐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从怀里掏出那块新到手的碎片,对着月光照了照。暗金色的晶体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第四块。”他把碎片收好,拍了拍胸口,“还差五块。”
凌风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下一站去哪儿?”
唐五掏出地图,借着月光看了看。唐三给他标注的几个地点中,目前已经去了杀戮之都遗址、落日森林遗迹、冰封森林,还剩海外孤岛和另一个标注得比较模糊的地点。
“海外孤岛。”唐五指着地图上一个远离大陆的小点,“这个地方,三哥特意用红笔圈了两圈,说明很重要。”
“海外孤岛……”凌风皱了皱眉,“那地方可不近。从最近的港口出,坐船至少要五六天。”
“五六天就五六天。”唐五收起地图,“正好在路上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两人下山,找到拴在树下的马,翻身上马,趁着夜色一路向南。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歇脚,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那些武魂殿的残余势力,似乎被唐五那一拳打怕了,暂时没有派人来骚扰他们。
五天后,两人抵达了天斗帝国东南沿海的一座港口城市——海风城。
海风城是通往东部海域的主要港口之一,城中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几十艘船只,有渔船、商船,也有专门搭载旅客的客船。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和鱼腥味,海鸥在桅杆间盘旋鸣叫,一派繁忙的景象。
唐五和凌风找了一家靠近码头的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去码头打听出海的船只。
码头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皱纹。他叼着一根旱烟袋,眯着眼打量着唐五和凌风:“两位要去龙骨岛?”
“龙骨岛?”唐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小岛,“那个岛叫龙骨岛?”
“对啊。”老管事吐出一口烟雾,“那座岛因为形状像一条卧着的龙骨而得名。不过那地方邪门得很,附近暗礁多,水流急,经常有船只在那里出事。本地渔民都不敢靠近那片海域。”
“那有没有船愿意去?”
“有是有,但价格不便宜。”老管事伸出五根手指,“五百金魂币,往返。而且我只负责送你们到岛附近,不靠岸,你们得自己划小船上岛。”
“成交。”
唐五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五百金魂币的票子拍在桌上。老管事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金票,态度一下子热情了不少:“二位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船。明天一早出,如何?”
“可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唐五和凌风就来到了码头。老管事给他们安排了一艘中型帆船,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刘,人称刘老大,身材敦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二位,准备好了就出。”刘老大站在船头,冲他们招手,“趁着这会儿风好,争取早点到。”
唐五和凌风登上船,帆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方驶去。
前两天的航程还算平静。海面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海豚跟在船边嬉戏,引得唐五趴在船舷上看个不停。他从小在内陆长大,很少有机会看到大海,对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到了第三天,海况开始变得恶劣起来。
天空阴沉下来,乌云低垂,海风呼啸,卷起数米高的海浪,拍打着船身,帆船在波涛中剧烈摇晃。刘老大和几个水手忙着调整帆索,脸色都不太好看。
“要变天了。”刘老大冲唐五大喊,“二位最好进舱里待着,别在外面乱走!”
唐五和凌风刚钻进船舱,暴雨就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甲板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雷鸣和闪电,像是天公在怒。
船在风浪中颠簸了整整一夜。
第四天清晨,风浪终于平息了。唐五从船舱里钻出来,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清新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刘老大,还有多远?”
“快了,再有大半天的航程就到了。”刘老大指着前方海面上一个模糊的黑点,“看到没?那就是龙骨岛。”
唐五手搭凉棚,眯着眼望去。那个黑点在海天相接处若隐若现,随着船只的靠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形状奇特的小岛,确实像一条卧在海面上的龙骨。岛的四周怪石嶙峋,暗礁密布,白色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激起数米高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