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三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四个壮汉也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消失在风雪中。
唐五回到座位上,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汤碗,一口喝完,对尘逸说:“走吧,上楼休息。明天一早出。”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床了。在镇上采购了足够的干粮、御寒衣物和攀冰工具,又雇了两辆雪橇和几条雪橇犬,便踏上了前往永冻冰窟的路。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风雪越大。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雪橇犬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奋力奔跑,呼出的热气在鼻尖凝结成冰霜。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道巨大的冰壁,高耸入云,像是一面连接天地的白色城墙。冰壁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呈现出一种瑰丽的淡蓝色。在冰壁的底部,有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口边缘挂满了冰锥,像是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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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冻冰窟。”唐五跳下雪橇,走到洞口前,感受着从洞内涌出的刺骨寒气,“就是这里了。”
尘逸也下了雪橇,将雪橇犬拴在一旁的冰柱上,走到唐五身边:“这里面,恐怕比外面还要冷上好几倍。”
“怕了?”
“怕就不会来了。”
唐五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率先走进了冰窟。
冰窟内部的空间比洞口看起来要大得多。通道宽敞,足够三四个人并肩而行。冰壁晶莹剔透,夜明珠的光芒照射在上面,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美不胜收。但这种美丽之下,隐藏着致命的危险——温度极低,每呼出一口气,立刻就在面前凝结成一片白雾。脚下的冰面光滑如镜,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两人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像是没有尽头。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三条岔路。
唐五停下脚步,拿出羊皮纸地图对照了一下。但地图上只标注了永冻冰窟的大致位置,并没有内部的详细结构。
“三条路,走哪一条?”尘逸问。
唐五闭上眼睛,催动眉心的紫金印记,感应阴碎片的气息。
怀中的十一块碎片微微震动,出细微的共鸣。他能感觉到,在三条岔路中,中间那条路的深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回应着这份共鸣。
“中间。”唐五睁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中间的通道。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洞。冰洞高约百米,顶部倒挂着无数巨大的冰锥,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冰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冰台。
冰台上,悬浮着一块暗金色的碎片。
和之前见过的所有碎片都不一样——这块碎片散出的光芒,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冰冷的银色,像是月光凝结成的实体。碎片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银色光环,散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就是阴碎片。”唐五盯着那块碎片,感受到它和怀中其他碎片截然不同的气息,“和阳碎片不一样,它的力量偏向阴寒。”
他正要上前取下碎片,脚下的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裂纹迅扩大,向四周蔓延。紧接着,整个冰洞的地面轰然塌陷!
唐五和尘逸脚下一空,坠入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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