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唐五和尘逸站在了落日峡谷的入口处。
落日峡谷位于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交界处的苍澜山脉中段,是一条绵延数十里的巨大裂谷。峡谷两岸悬崖陡峭,壁立千仞,谷底怪石嶙峋,植被茂密。因每当夕阳西下时,阳光恰好从峡谷的缝隙中穿过,将整个峡谷染成一片金红色,故得名落日峡谷。
但这美丽的名字背后,却藏着致命的危险。峡谷中地形复杂,毒虫猛兽众多,再加上地处两国交界,常年有流寇和逃犯藏匿其中,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唐五站在峡谷入口处,抬头望了一眼两侧高耸的崖壁,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纸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标注,第三块阴碎片就在峡谷深处的一个隐秘洞穴中。”
“这峡谷看起来可不小。”尘逸打量着前方的谷地,“要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找一个洞穴,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才要找向导。”唐五把地图收起来,转身朝峡谷入口旁的一座小村庄走去。
村庄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石头垒成的,低矮简陋。村口的大树下,几个老人正聚在一起下棋聊天,看到两个陌生人走来,都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唐五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老汉面前,拱了拱手:“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儿。我们想进落日峡谷采些药材,想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落日峡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里面毒蛇猛兽多得很,前些年还有一支佣兵团进去了,结果一个人都没出来。”
“我们知道危险,但我们要采的药材很珍贵,只有这峡谷里才有。”唐五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魂币,在手里颠了颠,“只要能找到可靠的向导,价钱好商量。”
老汉看到那枚金魂币,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是钱的问题,是真的没人敢去。这村子里以前倒是有几个老猎户敢进峡谷,但去年有一个死在里头了,另外一个也瘸了腿,现在没人敢接了。”
唐五又掏出两枚金魂币,三枚金币在他手心里叮当作响:“三倍价钱。”
老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带你们去找一个人。他愿不愿意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老汉领着两人来到村子最东头的一座破旧木屋前。木屋的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老瘸子!在家吗?”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木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有人找你当向导,进落日峡谷!”
木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了一截,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几乎将整张脸分成了两半,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的眼神却很锐利,像是习惯了在黑暗中捕食的野兽。
他扫了一眼唐五和尘逸,面无表情地说:“进来说。”
两人跟着瘸腿中年人进了木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弓和几张兽皮,角落里堆着一些捕兽夹和绳索。
“坐。”瘸腿中年人自己在床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向导。我叫老瘸子,这方圆百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落日峡谷。”
“那你愿意带我们进去吗?”唐五问。
“带是可以带,但我有三个条件。”老瘸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工钱先付,一百金魂币,不退不换。第二,进了峡谷,一切听我的,我说退就必须退,不能有半点犹豫。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如果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唐五听完,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金魂币的票子,拍在桌上:“成交。”
老瘸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金票,又看了一眼唐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明天一早出。”老瘸子收起金票,“今晚你们在村里住一晚,准备好干粮和水。峡谷里至少要走三天,里面可没有补给的地方。”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出了。
老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但在崎岖的峡谷地形中却走得飞快,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当的落脚点上,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手里拿着一柄柴刀,不时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枝条,为后面的两人开路。
峡谷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光线也越阴暗。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蓝色带子。谷底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带着潮湿腐朽的气味。各种奇怪的声响从密林深处传来,有鸟鸣,有虫叫,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兽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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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天,三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休息。
老瘸子蹲在溪边,捧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看向唐五:“你们进这峡谷,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
“找一种药材。”唐五随口答道。
“什么药材?”
“说了你也不知道。”
老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休息了大约一刻钟,三人继续上路。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瘸子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决定在此扎营过夜。
篝火升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和黑暗。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热水,谁也没有说话。
夜深了。
唐五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看似在睡觉,实则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任何陌生的环境中都不会完全放松戒备。
半夜时分,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