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立即入睡,只因小裴昭忽然闹起了点小状况。
侯爷裴清晗的话音刚落,床榻上的小娃娃忽然就皱起了小鼻子,奶呼呼的声音里裹着几分迟疑:“昭昭……口渴啦,昭昭想要喝水……想喝完水再睡觉。”
这话一出,才躺好的温宝珠几乎是下意识便要起身。
她撑着床榻动了动,指尖刚碰到锦被,手腕就被侯爷裴清晗轻松地按住了。
他精致的眉眼垂着与她对视,眉梢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语气慵懒又笃定:“你别动,我来就行。”
说罢,他起身缓步走向桌边。
烛火在他身后投下修长的影子,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他执起银壶,往青瓷杯里缓缓倾入温水,又用指腹轻轻贴住杯壁试了试温度,确认不冷不烫、温度恰好,才端着杯子,一步步走回床榻前。
而这时,温宝珠也早已在床榻的里侧坐起身。
侯爷不让她去给昭昭倒水,那她也有事要做的。
她细心地把囔着口渴的小娃娃也扶起身,又把锦被给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还一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生怕她着凉和坐不稳。
“喝水吧!”
侯爷裴清晗在榻边坐下,本想着自己举着杯子,给小家伙喂水。
熟料,小团子是半点都不矫情,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主动要求:“爹爹,昭昭捧着杯子喝吧!这样过瘾!”
“好!”
“那你小心点,别呛到了。”
小娃娃是真的渴极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着青瓷水杯,小嘴巴凑上去,小口小口地就喝了起来。
她的小嘴巴动得软乎乎的,像只贪嘴的小奶猫,每喝一口,圆鼓鼓的腮帮子就轻轻鼓一下,水润的唇瓣沾了点水珠,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喝到尽兴时,她还会微微仰起头,让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小喉咙轻轻滚动着,模样娇憨又可爱。
侯爷裴清晗就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儿身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问道:“她做了什么?怎么口渴成这样?”
温宝珠坐在里侧,视线也紧紧地黏着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侯爷,昭昭可能是晚上说太多话了,说得口干了。”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那她还怪能聊的。”
侯爷裴清晗嘴上应着话,眼神却没离开,在女儿昭昭与温宝珠的脸上来回流连,尤其是落在温宝珠的脸上时,目光灼热得像火。
他不想撒谎,烛火摇曳里,年轻貌美的她,此刻低头温柔地看着孩子,眉眼弯弯,披散的长被烛火映得泛着柔光,一举一动都极具魅力。
她那样得疼爱着他俩的女儿,把小家伙照顾得无微不至,每一个细节都动人得让他心头颤。
感受到侯爷灼热的凝视,温宝珠又不知所措了起来。
喂孩子喝个水而已,侯爷这是又怎么了?
最可爱、最天真的小裴昭是三人中想得最少的一个。
尚且不懂什么是岁月安稳的她,只知道此刻爹爹在、娘亲也在,都围着她、疼着她、哄着她,她是最幸福的宝宝了。
她心里美滋滋、甜蜜蜜的。
待她喝完水,将空杯子递还给爹爹裴清晗,她的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本是粘着爹爹的,方才还那样搂着爹爹不撒手,可这会儿困得厉害了,她的小身子下意识地就偏向了娘亲温宝珠。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愧疚,小声对着爹爹裴清晗道:“爹爹,昭昭想去小娘的怀里睡。”
她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不想像方才那样,在爹爹怀里睡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