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回了屋。
她把地契重新藏好,又把那张草图摊开,用铅笔在地契描述的范围和干沟的位置之间画了一条连线。
证据链正在形成。
虽然还缺一些,但至少她有了反击的武器。
正想着,许雨的电话打进来了。
“林溪,你让我查的那个姓沈的,我挖到东西了。”
许雨的声音有点激动,“那个沈总全名叫沈维,是隔壁市一个地产商的合伙人,专门做土地收储和开。他最近两年一直在周边县镇搜罗有矿产潜力的地块,低价拿地、高价转手。你农场那片公共林地,他盯了很久了。”
林溪眼睛亮起来,“雨雨,你也太牛了,这你怎么查到的?”
许雨笑道:“简单,我顺着那家公司的工商信息往上扒了三层,扒到了他控股的一个投资公司。
那个投资公司去年在隔壁县做过一模一样的操作。先用一个注册资本小不起眼的公司拿地,然后转手卖给大开商,差价翻了好几倍。”
林溪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重新拿起那张草图,看着干沟周围那七个红圈。
姓沈的想低价拿地,翻倍转手,他就是靠这个赚差价,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开矿产。
而赵德柱自以为在合作,其实是在帮别人铺路。
等姓沈的真把地拿到手了,赵德柱能分到多少?恐怕连渣都不剩。
“雨雨,你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给我。“
“行,你小心点。这个沈维背后还有人,动他的蛋糕可能会惹麻烦。“
“我知道。“林溪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惹不惹麻烦的,那得看对方没下限到什么地步。
农场和林地本来就属于她,谁也抢不走。
……
蓄水池那边在清完淤泥之后,总算大功告成,阿衍却现池底有一处细微的渗漏。
虽然不大,不过长年累月地渗下去会损失不少水。
他蹲在池底那片渗水的地方研究了大半天,然后骑着老爷子的电三轮去镇上买了一袋水泥和一卷防水胶带,回来调了水泥浆把渗漏点堵上,又在表面覆了一层防水涂层,等它干透。
林溪蹲在池边看他干活,等他把最后一层涂层抹完时问道:“明天镇上还有集市?“
阿衍想了想:“廿五,有。”
“那明天咱俩去镇上,顺便去趟市里。”
“做什么?”
林溪掰着手指:“院子得接自来水,我打电话跟镇上自来水公司问了,从主水管接过来大概需要三百米管子,人工费另算。
屋里得买洗衣机,天天手洗衣服太费时间了。还得买个冰箱,夏天能存东西。油烟机也得有,你和老爷子做饭烟熏火燎的,长期下来对身体不好。“
阿衍点头,“你决定就好。”
隔日一早,两人先到镇上的自来水公司交了接水的申请材料,付了定金,工作人员说过两天派人去农场勘察路线。
然后开车进了市里,直奔最大的家电卖场。